子弹擦着他的耳朵略过，射在了木板床上，溅起的木屑划破了脸颊。
“干！”
林舟趴在地上，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眯着眼向窗外看去。
那人还在窗外，屋内很黑，正试图找到目标的位置。
林舟摸出腰间的银翼手枪，把枪架在自己左小臂上，打开保险，扣动扳机。
砰！
那人的肩膀往后一仰，然后整个人被强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落在了院子内。
他的右臂被“轻微爆裂效果”的子弹，直接打断，鲜血狂飙，喷的到处都是。
那人摔在地上，张着嘴，发出凄厉哀嚎，声音很大。
“呃……啊…！”
林舟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那人躺在院子里，左手捂住断掉的右臂，鲜血从指尖溢出。
双方的战斗开始得很快，结束得更快，楼上楼下开始有动静。
踹门声，脚步声，还有拉枪栓的声音。
“哪儿响枪？！”有人吼道。
“二楼！”
“院子里有人！”
林舟推开房门，只见二楼走廊里冲出两个人，光着膀子，手里端着枪。
“我开的。”林舟开口道。
那两人对视一眼，没说话，跟着他往下跑。
一楼灯亮了，红姐站在楼梯口，只披了件外套，里面显然没穿好。
她手里握着一把短管步枪，脸上没有惊慌失措。
“人呢？”
“院子里。”
林舟跟出去，正好看见赵龙从红姐的房间里出来。
他光着膀子，裤腰带明显是匆忙系的，跑起来直往下掉。
“操！”赵龙骂了一声，一手提裤子，一手举枪，冲到院子中间。
只见院内流了一大片血，那人还在哀嚎，但声音弱下去了，脸色因为失血过多变得苍白。
赵龙低头看了一眼，又看林舟。
“你打的？”
林舟点了点头，随后指向二楼的窗户：“他先开的枪，蹲在那儿瞄我。”
赵龙抬头看那扇窗户，玻璃已经完全碎了，随后又低头看地上那人，这回仔细看了看脸。
“干。”他又骂了一声。
红姐走过来，枪口指着地上那人，踢了踢他手里的枪。
“认识？”红姐问。
赵龙脸色阴沉，点点头：“野狼会的，叫马三”
院子里陆续聚过来七八个人，都端着枪，围成一圈。
他们看着袭击者的伤口，不禁咽了口唾沫。
那右臂……不象是枪打的，反而象是被炸开一样，骨头茬子都露着。
“这什么枪打的？”有人小声问。
“这玩意……是被小钢炮炸的吧？”
林舟没吭声，把银翼手枪插回腰间。
赵龙盯着那人的伤口看了几秒，又看林舟，眼神有点复杂。
“失血过多，活不了了。”他挥了挥手，“扔一边去，把地清洗了。”
闻言，两个人上前，把袭击者抬出院外，扔在了门口，随后又有几个人拿出工具，用沙土清理地面的血迹。
赵龙走到林舟跟前，低声道：“你没事吧？”
“没事。”
“他瞄你的时候，你在睡觉？”
“快睡着了，听见动静，睁眼就看见枪口。”
赵龙沉默两秒：“反应够快的。”
林舟点了点头，看着地上那些正在被清理的血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胃里有点翻腾。
杀狼的时候没这种感觉，但这是人。
他知道自己得习惯，这地方就这样，但知道归知道，身体还是有点反应。
他舔了舔嘴唇，把那股恶心压下去。
赵龙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这地方有三股势力。”他对林舟说道。
“野狼会，是最大的一伙，武器装备先进，专做杀人放火的勾当，跟我们不对付。”
“拾荒者联盟，就是我待的那个。名义上是联盟，其实就是抱团取暖，出去捡东西的时候互相照应，我在里面能说上点话。”
“还有就是单干的，谁也惹不起，谁也拉拢不动。老烟斗算一个，还有几个狠人，没事别招惹。”
林舟静静听着，没插话。
“马三是野狼会的。”赵龙吐口烟，“他们盯上你，大概率是因为你帝国士兵的身份。”
“帝国军团的人，在这地方有两种下场。要么被人弄死，要么被人当宝贝护着。”
“为什么当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