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芩跟着江尘走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江尘步子一停,一脸笑意的看向周芩:“想知道?”
周芩呆呆的点头。
江尘想了想,摊手道:“不告诉你。”
“啊?”
周芩惊疑一声,抬头看向江尘,当看到江尘一脸笑意的目光时,忽然明白了什么,嗔道:“好啊,你在耍我。”
说着,拿着拳头轻轻捶了下江尘的胳膊。
江尘感受着胳膊上的力度,淡淡一笑道:“有一说一,离开了李狗剩,感觉怎么样?”
“很轻松。”周芩如实道:“以前我只知道嫁入了李家,我就得为李家人活着,孝顺婆婆,去山里采药拿去镇上卖,然后拿钱回来交给李狗剩,哪怕他吃喝嫖赌。”
说到这,周芩自嘲一声:“可即使这样,婆婆嫌我不能生孩子,对我鸡蛋里挑骨头,不是挖苦就是嘲讽,而李狗剩动不动就打骂我出气。”
“直至今天,他要卖了我,我方才明白我之前有多傻。”
周芩说完,眼睛发红,泪珠子在眼眶里打着转。
江尘沉默着听着。
周芩需要宣泄,而他选择聆听。
又过会儿,周芩又道:“好在现在终于解脱了,我可以彻底摆脱李家,摆脱这个男人了。”
说到这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刚刚像个泼妇?”
江尘摇头:“不是每件事都值得被温柔对待,再温柔的人忍受压迫久了也会爆发,我觉得你能反抗不公,很好。”
“是吗?那就好。”
周芩偷偷撇了眼江尘,见对方说得认真,悄悄松了口气。
江尘见状,似乎想到了什么,从怀里取出刚刚的契约递过去道:“这是你的卖身契,拿好,以后你就是自由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能束缚你。”
看着江尘递过来的卖身契,周芩整个人一愣,转而满脸失落道:“我是自由了,可我又该去哪儿呢?如今我只是一个残花败柳之身,怕是没有人要了吧!”
说着,她咬了咬牙:“其实我可以给你……”
她还没开口,江尘便道:“若你不嫌弃,可以先去我那儿住下,等你想好了以后去处,随时可以离开。”
周芩话被打断,眼里有些失落:“可我没钱付你房租。”
江尘闻言失笑道:“平时我都在练武,婉柔一个人也无聊,而且做饭挺忙的,正好缺一个帮手,你帮忙做点家务,就当是付我房租了。”
“嗯嗯。”
周芩咬咬牙,点了点头。
反正她现在残花败柳之身,没有去处,虽然现在还弄不清江尘的心思,但能跟在江尘身边,倒也不错了。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方才回到小院。
一进门。
江尘朗声道:“婉柔,看谁来了!”
“周姐!”
李婉柔放下手里的水盆,惊喜的走向周芩。
她在村里的时候,周姐就对她很好,两人还经常在一起说些女儿家的私密话,见到周芩过来,她自然欢喜。
上前一把挽住周芩的胳膊,高兴道:“周姐,你怎么来了?”
周芩复杂的看了眼江尘。
江尘连忙解释道:“婉柔,是这样的,周芩从今天开始就住在我们这里了,以后帮忙烧火做饭。”
李婉柔闻言先是一惊,转而兴奋道:“哥,你这是要让周姐当我嫂子吗?”
“啊?”
“啊?”
江尘和周芩两人同时惊呼出声。
周芩闹了个大红脸低头羞涩不敢说话,江尘则是没好气的看向李婉柔道:“婉柔,周芩刚刚才和李家一刀两断,我是看周芩没去处了,这才让她过来住,你可别瞎说,平白辱了人家周芩清白。”
说着,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婉柔听着,握紧拳头愤愤不平道:“早就该和李狗剩一刀两断了,那个烂赌鬼,长得丑,人品还差,抵不上哥哥万分之一,要是我,早就不跟他过了。”
说着,李婉柔心疼的看向周芩:“周姐,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有婉柔照着你,谁也不敢欺负你!”
说完,又凑到周芩耳朵边上压低声音道:“我哥,他就是个呆木头,三十岁了还没开窍,到时候你找机会,嘿嘿……”
周芩闻言,俏脸一红,但眼里的喜意掩饰不住,偷偷看了眼江尘,对李婉柔轻声道:“他能同意吗?”
“他啊,他有我来做主就行。”李婉柔咧嘴保证道。
江尘看着李婉柔亲昵地拉着周芩说话,眼神一柔,之前这小丫头总是闷着一个人,现在好了,终于有人可以陪她了,便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