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响……这是又要召集宗门议事了?”
“往常一年也未必有一次,最近一个月都有两次了……我看八成还是与战事有关。”
浩然峰大殿。
一道道遁光降下,显化诸位长老身影。
上次齐聚十四人,此次人数依旧,但人已有变动。
“道遥长老回归,道明长老接替荡魔之责,本次由根浩代为列席,人既已齐,便开始议事!”
任道中居于首座,环视一周,目光落于左首那道黑金身影上,颔首示意:
“请道遥长老先讲外事。”
众人看向馀道遥,那张漆黑面甲下传出清冷之声:
“月前,血魔宗遣朱雀使率井木轩等七魔,攻陷紫英宗、镜月湖防线。本座转战魔土百万里,七魔六死一残,朱雀使自爆血遁,实力十不足一……此战,断去血魔宗一臂。”
“五月三,上代血魔宗主,端木长青身化血渊,降临北境五国,欲以血祭法成丹,本座击沉血渊,鏖战四日,将其掌毙于月国白玉城。”
“五月九,玄武使袭我方第二后勤线,红枫山沉家设伏牵制。本座追杀五日,歼之于血魔山下,三名太上老魔出山迎战,战后龟缩不出。”
“五月十四至十六,本座攻血魔宗大阵,截其补给二十三波。魔宗祭出金丹法宝‘万魂幡’、‘白骨观’、‘黄泉海’围剿,本座击碎‘白骨观’,夺走‘万魂幡’。魔门倾巢而出,本座遁走……”
“……”
清冷声线波澜不惊,道出一桩桩耸人听闻的战绩。
宗门大殿一阵死寂。
众长老默然以对,却不知在何时都挺直了脊背。
“……至本座归来前,战线已推进魔土二十万里,剿灭大小魔门四十一处。”
馀道遥语毕,众人仍沉浸震撼之中,久久无言。
任道中沉默良久,方涩声道:“道遥长老斗战无双,功绩超绝。如此之多战役,我等虽未至,却可想其中艰难……还请道遥长老保重法体,可需请道勇长老炼些疗伤丹药?”
“有劳宗主挂心,本座虽有小伤,未有大碍。”面甲下顿了顿,又道:“若吃了孙师兄的丹药,却未必了。”
“咳咳咳!”
殿中众长老顿时一阵咳嗽,都似患了寒疾。
任道中不提此事,露出喜色:“自血魔宗去年主动挑起纷争以来,我宗作为正道魁首坚决迎战,力挫魔门气焰!”
“诸位请起!本宗提议,一敬战功赫赫的道遥长老!二敬我宗正气浩然!三敬无数战死的正道英灵!”
众长老肃然起身,三礼致意。
礼毕,秦道韵坐下来,哼了一声:“这些魔门就是贱骨头,打不过还要打,好了伤疤忘了疼!”
“魔功速成,所以急功近利。”吴道有露出讽色:“魔土百姓在他们眼中便如同韭菜,专门蓄养以作收割,哪有我正道半分仁善?”
任道中听众长老交流片刻,提道:“如今我宗虽未动根本,但附属宗门损伤不小,已经多次请停。诸位长老如何看待战局,是否可以稍歇休整?”
一直未说话的馀道遥听闻此言,霍然拍桌。
“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