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鬼东西?!”仙庭使者惊叫,“她怎么连这种玩意儿都能驯服?!”
“别问。”旁边有玩家低声回答,“问就是‘我家宝贝最乖了’。”
真君眼神冷了下来。
他右手猛然下压,法则锁链如巨蟒般甩出,直接将血鬃狼抽飞出去,砸进远处山壁。左手掐诀,一道金符浮现,瞬间镇压了熔核甲虫的行动。他脚下一踏,莲台爆发出强光,将剩下的凶兽全部逼退。
可就在这短暂的混乱中,君不凡已经捕捉到了机会。
“二组掩护!三组贴脸输出!”他声音一沉,指令瞬间传遍全队。
原本分散在各据点的玩家迅速重组。一部分人冲上前,释放阴雾、幻影、噪音干扰视线;另一部分则借着凶兽冲阵的余势,从三个方向突入中距。
干饭人扔下烤架,抄起拘魂网就往前冲;拆迁办抡着铁镐,边跑边喊“拆你丫的金光罩”;还有人直接引爆了最后几枚高阶阴雷,拼着被反噬也要把威力拉满。
爆炸声此起彼伏,黑烟滚滚,业火乱窜。虽然大多数攻击依旧被金光屏障挡住,但连绵不断的冲击让真君不得不分心应对。他原本凝聚的金芒被打断,符文阵图闪烁了几下,差点溃散。
“后退半步了!”有人激动大喊,“他真的后退了!”
没错。
就在第三次阴雷爆炸的瞬间,真君的左脚,确实往后挪了半寸。
虽小,但确凿无疑。
这一退,像是捅了马蜂窝。
玩家们士气瞬间炸了。
“还能打!”
“他不是无敌的!”
“再来一波!往死里整!”
频道里消息刷屏,没人提撤退,没人谈复活,所有人都在抢位置、清技能、准备下一轮冲锋。
君不凡站在高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他知道,这些人不怕死——因为他们根本死不了。无限复活是他们的底气,也是他们的疯劲。别人面对高阶真君,想的是怎么活命,他们想的是怎么多炸他一下。
这才是第四天灾。
这才是他最大的底牌。
他抬起手,引魂铃轻轻一晃。
叮——
铃声不大,却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紧接着,掌煞权柄启动。战场上散逸的怨煞之气被他强行凝结,在空中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黑色屏障,刚好罩住一群正在复活的玩家。真君随手挥出的一道余波撞上屏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终究没能穿透。
“谢了阎君!”刚复活的玩家大喊。
君不凡没回应,只是高声开口:“我们不是NPC,也不是工具!今天这战,只为告诉天上那位——九幽的地,轮不到外人来踩!”
这话通过系统全域广播,直接接入每一个玩家的终端。
一瞬间,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了。
“九幽的地,轮不到外人来踩!”
“老子的魂灯在这,谁敢动!”
“打不死他也耗死他!”
无数玩家齐声怒吼,声音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浪潮,冲向天空。连那些被逼退的凶兽都仿佛受到鼓舞,再次嘶吼着冲了上去。狱魔犬拖着受伤的后腿,依旧龇牙冲向金光;噬魂蟒盘在空中,魂火暴涨,硬生生烧穿了一小段法则锁链。
真君站在空中,金光环绕,神色不变。
可他的眉头,确实比刚才皱得更深了。
仙庭使者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看着下方那片混乱却团结的战场,看着那些明明弱小却死战不退的身影,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些人,不该是乌合之众吗?
这些意识体,不该是被地府随便捡来的炮灰吗?
为什么他们会为了一个刚上任的阎君,为了这片破败的九幽,拼命?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场仗,没那么简单了。
君不凡依旧站在高台,引魂铃握在手中,目光死死盯着空中那道身影。
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真君没受伤,没败退,甚至连衣角都没破。可他已经做到了最关键的一步——让对方出手了,让对方被动了,让这群沙雕玩家看到了希望。
接下来,就看谁能撑得更久。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再次下令,忽然瞥见媚娘还在侧翼挥手大喊:“宝贝加油!姐姐给你们录屏了!”
其中一头裂地角蜥居然还回头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说“拍清楚点”。
君不凡嘴角一抽。
这女人,真是能把地狱当宠物乐园养。
但他没阻止。
因为就在这一刻,他感觉到地府的气运值,又涨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