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教得还挺专业。
他睁开眼,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划,系统监控图谱再次展开。这次不是看画面,是看能量波动。
怨骨巷中心区域,温度异常升高,阴气紊乱,魂力活跃——正常骚乱该有的数据。
但在骚乱源头西北角,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藏得很深,如果不是他特意放大频谱分析,根本发现不了。
那是仙灵气息。
纯度不高,但确实是仙庭那边的味道。
“呵。”他轻笑了一声,没怒,也没惊,就像发现自家楼下小卖部又偷偷涨价了。
“输了面子,就开始动我根基了?”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的地图前。
千年尸皮做的底布,血画的山川,手指碰上去还会微微发热。他盯着怨骨巷的位置看了几秒,然后提起朱笔,在旁边画了个圈。
不大,但很重。
他知道是谁干的。
那个仙庭使者。
上次被阴雷炸得灰头土脸跑回去,以为换个时间悄悄摸回来搞点小动作,就能神不知鬼不觉?
天真。
你以为煽动几个小鬼闹事,就能动摇我的地基?
那你可太不了解现在的地府了。
现在的地府,早就不是靠几个老判官撑场面的破庙了。
它是一台刚启动的机器,齿轮咬合,链条转动,每一个零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运转。你砸一块砖,没关系,后面有工程队;你断一根线,无所谓,系统自动切换备用路线。
真正可怕的不是破坏。
是让破坏发生的时候,你还以为自己赢了。
他转身走回案前,提笔写下一道命令。
字不多,就两行:
“即日起,示众公告照常发布月俸发放与功勋兑换事宜。另,于明日子时,在阎罗殿前广场举行‘新魂归册大典’,广邀边区小鬼观礼,现场登记,即时录入,当场授灯。”
写完,吹了吹墨迹,封进一块黑玉符里,按了指印。
他把玉符递给守在门外的传令阴差:“照发。”
阴差接过,刚要走,他又补了一句:“顺便告诉孟婆,明天典礼上,她那锅孟婆汤,多加点料,别太淡。”
阴差一愣:“加……加啥料?”
“让她自己琢磨。”君不凡摆摆手,“去吧。”
人走了。
殿里又只剩他一个。
他重新坐下,手指继续敲扶手。
哒、哒、哒。
节奏没变。
但这次,每一下都像踩在某个看不见的人脊梁骨上。
他知道,那个仙庭使者现在肯定躲在某条裂隙里,盯着怨骨巷的火光傻乐呢。
“看,地府乱了。”
“看,小鬼反水了。”
“看,新阎君镇不住场子了。”
好啊,你想看热闹?
我给你一场更大的。
你想煽动底层?
我把底层直接变成上层。
你想毁名册?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现场印新的。
你想让他们不信我?
我就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叫说到做到。
他端起那杯茶,终于喝了一口。
苦,涩,回味有点酸。
但他咽下去了。
这一口,是他作为阎君的第二口底气。
比上一次,稳多了。
外面的风还在吹,旗还在飘,兵还在练,人还在来。
一万阴兵,只是开始。
现在,又多了几百个被蛊惑的小鬼。
但他们很快就会明白——
他们不是来捣乱的。
他们是来办手续的。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红圈。
怨骨巷。
名字听着邪乎,其实也就是条破巷子,墙塌了一半,路坑坑洼洼,连个像样的路灯都没有。
可从明天开始,那儿就得改名了。
改成——
“新魂接待中心”。
他笑了笑,没笑出声,但眼角有点翘。
然后他重新翻开那份《基建月度简报》,在“怨骨巷编户管理”那一行后面,亲手补了两个字:
“优先”。
笔尖重重一顿,墨迹晕开一小片。
像一颗刚落下子的棋。
他知道,这场仗,他打得起。
也输不起。
但他知道,自己不会输。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背后,有一万个愿意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