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尽量撑着自己,但挣扎了两下反而让顺平更累了。
“手指,先回收了。”
伏黑惠放弃了,老老实实地靠在他身上,手微微抬起,指向咒灵消散的地方。
“知道了,你别动了。”顺平点点头说。
淀月的触手从顺平肩膀伸出去,细长的触手在碎石堆里翻找了几下,然后卷住了宿傩的手指。
然后它的触手往回缩,把宿傩的手指轻轻放在顺平的手上。
顺平把它放好后,他闭上眼睛感受钉崎和虎杖的咒力。
两股咒力都在北方,距离不算太远,应该是凑在一起了。
还有两股陌生的咒力,两两对峙,似乎暂时还没发生战斗。
“找到他们了。”顺平睁开眼,把伏黑惠的手臂重新架好,“伏黑同学。你还好吗。”
“嗯……还好……”
伏黑惠的声音很虚弱,凭依的消耗和重伤失血导致他现在的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
眼前的东西开始糊成一片,顺平的声音就像是从远方传来,不认真听就听不清。
昏昏沉沉之间,脑海里翻涌上来的是关于津美纪的回忆。
明明只是个滥好人,明明不用管自己。
他都那样恶语相向了,她放任自己不管不就好了。
可她偏不,总是笑着说出漂亮的话,连我的本性也给予肯定。
但自从那天之后,她就陷入了沉睡。
他没有一刻不在后悔,没有一刻不在思念。
“快点醒来吧……笨蛋姐姐……”
顺平感受到肩上的重量变沉了,他侧头一看,伏黑惠闭上了眼睛,呼吸还比较平静,但意识已经陷入昏迷了。
“唉。”
顺平感受着自己体内枯竭的咒力,叹了口气。
他把伏黑惠平放在地上,脱下自己的外套叠了两下垫在伏黑惠后脑勺下面。
然后自己坐在旁边,后背靠着一根折断的树干,看着刚才感应到咒力的方向。
“现在这样子去了也是拖后腿,就看你们两个的了,钉崎同学,悠仁。”
……
感受到结界的消失,一股强大的气场从远处升起,坏相停止了对话。
他看向气息传来的方向,摸了摸下巴。
这种气场,是宿傩的手指出现了吗。
既然祓除了吞下手指的咒灵,那想必是实力不一般的咒术师。
但是就算赢了,也没办法毫发无伤吧,这是机会。
想到这里,坏相露出玩味的笑容,他要把宿傩的手指夺过来。
“和你谈话很有趣,小姐。”他倒退着往手指的方向移动,眼睛还看着钉崎,笑得很绅士,“恕我失礼,先走一步。”
钉崎自然不会就这样放他过去,她快速拔出钉子,用力掷了出去。
被咒力包裹着的钉子带着破风声直直地扎向坏相的脑门,他不得不放缓速度抵挡下来。
就是这减速的时机,钉崎快速追上,和他缠斗了起来。
“用这种跑法离开,你是在小瞧我吗?”
钉崎咧开嘴,露出狂气的笑容,挥舞着锤子猛砸下去:“别以为这样就能甩开我啊!”
坏相交叉双臂格挡住这一锤,冲击力把他往后推了半步。
他甩了一下被震得发麻的手腕,脸上的笑容又重新升起。
“这还真是误解了,我只是对自己的背有自卑情结而已。”
坏相微微一笑,言语动作都显得十分绅士。
虽然他的着装看起来比较像变态,但他确实是个绅士。
最起码也是变态绅士!
并且他这样穿也不是个人爱好,只是因为闷住很难受而已。
但这都无所谓,坏相停了下来,站直身体。
“这是警告,小姐。”坏相看着钉崎的眼睛,认真地说:“要是你看到了我的后背,我会杀了你的。”
但就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意外就发生了。
坏相身后的空间裂开一道口子,空间的波动还没完全平息,血涂就从里面蹦了出来。
虎杖紧随其后,脚落地时踩断了一根枯枝。
“咔嚓。”
声音吸引了坏相和钉崎的注意力,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到虎杖身上。
但虎杖和血涂他们俩看到自己熟悉的人之后,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啊,哥哥。”“啊,钉崎。”
当他们站稳之后才发现面前的场景似乎有点不对。
面前的是惊讶的钉崎和一个穿着暴露的肌肉男大只佬。
一张扭曲诡异的人脸长在他的背上,正愤怒地看着他们两个,血涂和虎杖愣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