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门被梅院长暴力扯掉后,全场欢笑戛然而止。
静得呼吸声都显得很刺耳。
穆宋直接僵在原地,小怪眼眸颤斗,刚才还在嘲讽的各位系主任呆若木鸡。
只见食堂中央矗立着一座小山。
一座用伤员垒起来的山。
足足三四十号伤员横七竖八地堆在一起。
有人口吐白沫,有人脑门滴着白色液体,有人手脚反折。
小山之下,数百号新生抬着头,看不见表情,但无一人敢上前继续战斗。
恐惧正在他们之间蔓延。
司徒说得对,两军对垒从来不需要将对方赶尽杀绝,战损超过人所能承受的极限,士气就崩了。
这些人但凡不要命地发起冲锋,肯定能将三人拿下,但他们失去了继续战斗的勇气。
说到底,他们只是来落井下石的。
而小山之上,
小胖子重铠已经解除。
浑身是血地坐在王北枭身边,鲜血顺着头发丝一滴滴往下落。他的脑袋垂得很低,好在胸口起伏还在,应该只是昏迷。
而颜杀杀小揪揪散开,满脸鲜血,手中的长刀已经砍崩,一条手臂软绵绵地搭着,校服上满是刀口。
身体踉跟跄跄,被王北枭单手扶着。
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那个少年。
他的伤势比其他两人重得多,黑色大氅掉在山下。
赤裸的上身全是皮肉翻卷的伤口。
胸前其中一道伤口距离心脏位置不足三厘米。
粗略看了下,光是正面就有不下二十条口子。
这种伤势但凡换了任何一个二印过来都撑不住。
但王北枭愣是用意志强撑着,脸色煞白却满是决绝。
一手扶着颜杀杀,一手提着挂着碎肉的锤子,宛如一只随时会下山的猛虎,盯着下方,嘴角挂着狞笑,厉声大吼:“曹尼玛!还有谁不服?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