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脑袋上的巨大水团命不久矣般摇摇晃晃。

    某一个瞬间，她的眼神涣散了一下，巨大的水团顿时溃散开来，但是她很快回过了神，神色惊慌地抬起了头。

    更大的水团重新凝结起来，她却像是受到重创一般身体抽搐了一下哇地吐出了一口血。

    “这个能力对她的身体有巨大的损伤？”史蒂夫不赞同地皱起了眉，“她不该对自己的身体这么随意的。”

    托尼的神色少见地十分严肃，“她的能力看上去是和维持她身体状态的力量是一体的，在她不过度使用的情况下那种力量可以让她保持正常的健康的状态，但是透支之后她真实的身体状态就会浮现出来。”

    “很幸运的是这股力量看起来不是有限的，给她足够的时间就能自动恢复。”娜塔莎微微叹气。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蝙蝠一点也不知道？”托尼有些狐疑地挑起眉。

    他开始有点怀疑那种力量是不是还搞了点别的什么事了。

    娜塔莎意识到了什么，她回忆了一下，慢慢地说道，“二代罗宾离家出走前几次试图杀了小丑，当然，蝙蝠阻止了他，为此他们发生了不少冲突。”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小丑上一次越狱差不多是半年前，在那之后不久二代罗宾就离家出走了，”

    将这一切联系起来，一个荒谬的结论便出现在了托尼的脑子里。

    小丑越狱后显然对希尔达做了什么，而在那之后因为在对处理小丑这件事上的意见分歧，二代罗宾离家出走了。

    而至于他为什么如此激烈地和家里对着干，那恐怕是因为在矛盾没有解决的情况下，三代罗宾出现了。

    托尼诡异地陷入了沉默。

    他和布鲁斯.韦恩算得上是不太对付的朋友，多年来他对于哥谭的状况和蝙蝠侠的不杀原则也不算陌生，也正是因此他才感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反胃感。

    这整件事情光是听一下大概发展都让人感到窒息。

    最令人窒息的点就是他并不觉得这件事里有任何人做错了什么，除了见鬼的小丑。

    史蒂夫虽然并不太清楚他们简单对话中提到的人名，却也从中大概意识到了事情的经过，他皱起眉，有些迟疑地问，“蝙蝠侠知道希尔达的情况吗？”

    “他大概不知道。”娜塔莎淡定地说道，结合这半年来哥谭的动静和蝙蝠家的反应，她很轻松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在他的眼里希尔达应该是已经死了，”托尼接下了她的话，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者说，那个时候希尔达确实是死了，只是她现在又因为不知名的力量在纽约活了过来而已。”

    并且没有任何关于过去的记忆。

    娜塔莎转头看向希尔达，隔着一层玻璃可以看到她正坐在窗边，垂眸看着地上的光影。

    此时她面无表情，光线在她脸上分割出阴影，看上去透着些许阴郁感，这让她看上去更像布鲁斯了。

    发生了什么已经显而易见了。

    娜塔莎心情复杂地想着。

    她说不清这件事里究竟谁对谁错，但是，她凝视着希尔达，心里叹了口气。

    她还是个孩子，无论如何，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Well，”托尼喃喃道，“我欣赏蝙蝠家离家出走的小传统。”

    所以他决定让希尔达姑且在这待着好了。

    毕竟蝙蝠先是收养了一个养子又是找回了亲儿子的看上去也没余力管死而复生，或者说疑似死而复生的女儿。

    再加上小丑不久前才又越狱了。

    托尼想象了一下记忆全无还精神状态不稳定的希尔达面临这乱成一锅粥的场景会怎么样。

    托尼再次深吸了口气，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嘿，让这些破事见鬼去吧，这只崽子暂时归我了。”他干脆地下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