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这混蛋没骗他,还真的是什么东西烧焦了的味道!
楠木俊寻着味走到洗手台边,踮起脚看向天花板的通风口,那层薄薄的铝制格栅上蒙着一层灰。他踮起脚将鼻尖凑了过去,一嗅便知,方才闻到的糊味正是从格栅的缝隙里飘出来的。
“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他伸手碰了碰格栅,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楼下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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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拨回到几分钟前。
百货大楼的一层的景象仿佛像是经历过一场堪比北美居民自发的零元购洗礼,碎裂的玻璃碴像星星一样散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倾倒的货架堆成一座座只比人高出一节的小山。奢侈品专柜的防弹玻璃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被整个掀翻,昂贵的真皮包包就这么躺在混合了多种香水的水洼间,被毁了个彻底。
“铛——”丝线凝聚成的刀刃与子弹已是不知第几回再次碰撞在一起,迸出刺眼的火花。来间借着反作用力旋身跃起,膝盖狠狠撞向虎蛇的胸口。右手顺势向上一抛,将虎蛇握枪的那条胳膊一举斩断。
沾血的刀尖抵着地面,划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汗水顺着她的下颌线滴落,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水花。
所幸,这次是货真价实的本体,不再是单纯用来消耗她体力的分裂体。
“哼,还不错。”虎蛇的嘴角依旧噙着那抹玩味的笑意,仿佛被斩断的右臂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小伤。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寂静中发出"嗒、嗒"的声响。
“反应挺快。”他漫不经心地称赞道,同时那条断臂的创口处突然蠕动起来。
森白的骨骼至断掉的地方一点点向外衍生,自动生成小臂和手骨,接着是肌肉纤维像活物般交织缠绕,青紫色的血管紧跟着凭空浮现。最后覆盖上的皮肤泛着不似正常人的粉红,在灯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
他活动着新生的手指,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比五年前强多了,但可惜,还是这么沉不住气,脑子一热就不管不顾,连自己被引到何处都不知道。”
虎蛇的话让来间心头一沉,看着四周因他们的打斗被毁了个彻底的地方,她这才发现,自己现在身处的不是负一层,而是一层。
她中计了!
“你要干什么?”来间迅速起身摆出防御姿态,警惕地环顾四周。
刹那间,整栋大楼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头顶的吊灯摇摇欲坠,墙壁上的瓷砖簌簌往下掉,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
虎蛇的笑声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显得格外刺耳:“我的分身们可是很能干的。”
他舔了舔嘴角,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话音未落,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从地底传来。来间只觉得脚下一震,灼热的气浪顺着电梯井咆哮而上,裹挟着刺鼻的煤气味扑面而来。
来间终于明白虎蛇故意引她上楼是为了什么,这混蛋让自己的分裂体引爆了负一层小吃街的天然气。
他要炸毁整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