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泽一进房门就看到了床上那座隆起的小山丘。
被子被撑出一个圆滚滚的弧度,边缘塞得严严实实,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西琳把自己整个儿裹在被窝里面,活象一只孵蛋的小母鸡。
他走过去,从墙角搬了张椅子放在床边,坐下来,伸手隔着被子拍了拍那团鼓包。
“出来,裹着被子不闷吗?”
隆起的被子左右晃了晃,象是在摇头抗议。
“不出来。”
离得近了,西琳的声音倒是清淅了许多,但依旧闷闷的。
“你这样象什么话,快出来,哥哥还能咬你不成。”路泽说着就要去扯被角。
贝拉这时看不下去了,她可没办法坐视女王大人被欺负,一个箭步挡在路泽与西琳之间,朝路泽龇了龇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音,淡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你再靠近一步试试”。
房间里瞬间寂静无声。
僵持了片刻,被子底下传出一声细微的响动。
西琳大概也知道,自己要是不出来,贝拉可能真的会揍她大哥哥一顿。
被子一阵蠕动,先是露出几缕深紫色的发丝,然后是光洁的额头,最后是一双金色眼眸,睁得大大地看向路泽,眼神里带着几分心虚。
路泽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再纠结,起码小丫头听话地出来了,虽然只露了个头。
他靠在椅背上,整理了一下措辞,开口的语气却比预想的还要温和。
“说说看,昨晚都出了什么货?”路泽既没有责骂,也没有怪罪。
西琳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
说到“出货”,她瞬间来了精神。
刚才还缩在被子里装鸵鸟的小丫头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被子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间。
随后像倒豆子一般,把昨晚怎么跟星聊着聊着就心血来潮想试试翻垃圾桶的事,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路泽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你们自己伸手进去掏的?”
听到这个问题,西琳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旁边的贝拉则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看着路泽。
“没有哦,大哥哥。我是让崩坏兽帮我掏的。”西琳用甜甜的嗓音,说出了令人背后发凉的话。
“什么?你们转化了崩坏兽?我不是说过不允许对人使用崩坏能的吗?”
路泽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他没想到西琳会这么不听话。
听到路泽的责问,西琳小嘴一撇,声音里带上了委屈。
“我没有对人使用……我只是对一只小猫咪使用了。”
说罢还从眼角挤出了一滴晶莹的泪水,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看着委屈到快哭出来的西琳,路泽心里那点火气瞬间被浇灭了。
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软了下来。
“对不起,是哥哥心急了。哥哥不应该吼你的,哥哥道歉。”
西琳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狡黠。
“要赔礼道歉。”她嘟着嘴,腮帮子微鼓,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委屈。
“好,赔礼道歉。”自己有错在先,路泽什么都顺着她。
一旁的贝拉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她看看路泽,又看看正一脸可怜相的女王大人,再看看路泽,脑子里缓缓冒出疑问:
将一只无辜的小猫咪转化为崩坏兽,难道就不算重大事件了吗?
重点难道不应该是使用了崩坏能吗?
不过看着西琳嘴角那抹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她明智地选择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