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
星瞪大了金色的眼睛,看看面前这个光滑如镜的金属箱子,又看看地上散落一地的檀木板,忍不住叫出声来。
“路泽这家伙该不会是在跟我们玩箱子里面还有箱子这种套娃游戏吧!”
“从信到木箱,再到现在的金属箱,明明可以直接让景元交给我们,却偏偏要绕这么大一个弯,还整出个暗号……”她越说越气,觉得自己被当猴耍了。
而且这种感觉还贼熟悉,跟自己当初跟花火打交道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丹恒走上前,修长的手指在金属箱表面轻轻划过,目光落在箱体侧面一排隐约可见的刻度标识上。
“这是个休眠仓。”
“休眠……也就是说他就躺在里面了,对吗?”
星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刚才那点被耍的怨气瞬间烟消云散。
丹恒没有答话,只是微微皱起了眉。
“这次也要解密吗?”三月七谨慎地问道,她已经做好了再找一圈暗扣的心理准备。
“不用,它已经在开启了。”爻光指了指舱体侧面一块亮起的显示面板,上面的压强数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下降。
滴……滴……滴……
三声清脆的提示音过后,先是舱体边缘泄出一圈白雾,发出一声悠长的嘶响。
紧接着啵的一声轻响,像拔掉了一颗巨大的真空塞。
然后金属锁栓依次弹开。
咔、咔、咔嗒。
最后舱盖向上升起,伴随一阵低沉的机械嗡鸣。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往舱内看去。
只见一位身形高瘦佝偻的老者从休眠仓中缓缓坐起身来。
他的面色因长期休眠而显得异常惨白,灰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左臂袖管空荡荡地垂在身侧。
他抬起那双浑浊却有神的眼睛,迎上众人或是震惊、或是困惑的目光。
“这老头是谁啊?”星看到不是路泽,心里一阵失落,脸上写满了失望。
“嚯嚯,看来各位见到老头子我并不是很高兴呢。”竟天活动着僵硬的颈椎,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老师,这里面怎么会是你?”符玄的声音微微发颤,她往前迈了一步。
竟天竟然还活着,她当然感到意外。
但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脑子里所有的线索开始飞速地拼接在一起。
拷贝机,假死,为什么路泽要把这个箱子交给景元,为什么必须瞒着所有人。
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那就是路泽到底去哪了?
“哎哟,现在的年轻人啊,有了情郎就连老师都不要了。我都坐这半天了,也没见个人来扶我起来。”
竟天看着自家徒弟那副又惊又急的模样,老顽童似的哼哼了两声。
符玄被他说得又好气又好笑,积压了三十年的情绪堵在喉咙里,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爻光的反应比她更快,已经上前一步,伸手托住竟天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将他从休眠仓里扶了出来。
“你们都别急,老夫这就将当年之事告诉你们。”
知道他们都着急了解路泽的下落,竟天也不当谜语人。
他先是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骨,断臂的空袖管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随后缓缓道。
“这事还得从动用瞰云镜的前一晚开始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