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吉星高照,摇一摇
    “饱了饱了。”

    三月七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椅子上,右手捂住嘴巴,防止自己打出不雅的饱嗝。

    她面前的桌面上横七竖八地摞着十来个空蒸笼,每一笼都被扫荡得干干净净,连肠粉的酱油都没剩下。

    她本来信誓旦旦说要每样都点一遍,结果吃到第五笼就开始喊撑,但筷子依旧坚定地伸向了第六笼。

    “怎样,这家还不错吧。”

    青雀也同样不顾形象地瘫坐着,嘴里叼着一根牙签,姿势跟巷口下棋的大叔如出一辙。

    这顿早饭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一阵子,蒸笼换了两轮,茶也续了三壶,期间她还见缝插针地给星科普了好几个符玄的生活习惯。

    一顿饭的工夫,她觉得自己把一个月的话都讲完了。

    星没有参与两人的瘫坐大赛,她的注意力始终停留在手机屏幕上,指尖不时敲击几下。

    此刻她正盯着路泽最新发来的几条消息,表情微妙地变了变。

    “接下来我们这边怎么办,路泽那边已经住进符玄家了。”

    “什么?!进展那么快!”

    青雀倏地直起身,嘴里的牙签都差点掉桌上,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她跟了符玄这么多年,深知自家太卜大人是什么性格——冷面、严谨、不近人情、对谁都保持三尺以上的社交距离。

    结果路泽才穿越过来不到一天,就直接住进了符玄家?

    “路泽说的,不信你看。”星将手机屏幕递到青雀眼前,让她自己翻聊天记录。

    青雀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聊天记录里清清楚楚地写着,符玄不仅帮路泽结了饭钱、销了案,还帮他在太卜司谋了份书库管理员的差事,也就是自己现在正坐着的那个职位。

    也就是说,路泽不仅在符玄家里住下了,还莫明其妙地在三十年前当了自己的前辈。

    青雀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重塑。

    “这路泽是什么魅魔吗?”

    “符玄大人怎么这么宠啊!又出钱又出力,还包吃住,连工作都帮他找好了。我当初进太卜司可是考了三轮笔试两轮面试才进去的,虽然现在这个职位是被贬后的……”

    这哪是贵人啊,亲生父母都不过如此吧。

    青雀可不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爱。

    以她对符玄的了解,这位太卜大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明确的动机和精密的推演作为支撑,从来不会凭一时冲动行事。

    三言两语勾起的同情心或许能让符玄帮路泽结个饭钱,但绝对不够让她把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外人拉进太卜司,更不够让她打开自己家的门。

    这背后一定有别的原因。

    她伸手探进袖口,摸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帝垣琼玉牌。

    这副牌是她平时用来打牌摸鱼的,但偶尔也能拿来当简易卜具使,甚至丢出去还能当武器用。

    琼玉牌占卜的原理和太卜司正规律算差不多。

    她从牌堆里挑出四张闲鱼牌捧在手心,摇了摇,再往桌上一抛。

    哗啦——

    琼玉牌撞击桌面的清脆声响立刻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怎么了?”

    三月七好奇地看着桌面上那摊一正三反的琼玉牌。

    虽然她看不懂卜算,但青雀脸上难得正经的表情让她觉得这事不简单。

    “我在推演太卜大人的行为逻辑。”

    青雀不动声色地将桌上的琼玉牌收回手中,再抛,再收回,再抛。

    星放下手机安静地看着,丹恒也将目光从窗外移了回来。

    就这样,青雀连续抛了六次。

    随着抛牌次数的增多,她的眉头也越皱越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件事推演起来,对她而言并不轻松。

    每一次抛牌的卦象都在她脑中拼凑出一个越来越清淅的轮廓。

    当最后一次抛牌的结果落定,青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眉头骤然舒展,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吗……”

    “这样是怎样?你急死我了。”

    三月七显然被勾起了好奇心,直接上手拉住青雀的骼膊,语气里带着几分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