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趁机滚下床,跌跌撞撞地往门口冲。
可她还没跑出两步,头发就被从后面一把扯住,整个人被拽得仰面摔倒在地板上。
后脑勺“咚”地一声磕在地上,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被台灯砸中的男人捂着流血的额头走过来,表情彻底阴沉,满眼都是被激怒的戾气。
他蹲下身捏住温阮的下巴,冷笑一声:“老子就喜欢小野猫。你越野,我越喜欢。”
他低下头,朝着她的脖颈凑了过来。
温阮瞳孔骤缩,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整个人淹没。
“滚开滚开!别碰我!”
她拼尽全力偏过头去,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破碎的呜咽——
就在这一刻,“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板重重撞在墙上,震得墙皮簌簌掉落。
江逾白站在门口,逆着走廊昏暗的光线,像一尊裹着寒冰的雕像。
他目光扫过房间内的一切,瞳孔骤然一缩,眼底所有温和金属褪尽。
浑身透着冰冷骇人的寒意,“抓住他们!”
江逾白第一时间来到温阮面前,脱下外套将她的身体裹住,“抱歉,我来晚了,别怕。”
下一瞬,他小心翼翼的将温阮抱起来。
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看到眼前的男人,温阮再也忍不住委屈和后怕,把脸埋进他胸口,呜咽道:“逾白,我好怕……”
她从来不在他面前示弱,可这一刻,她撑不住了。
她以为自己要躲不掉了……
江逾白心疼又愤怒,目光冷凝的扫过面前被保镖按在地上的三个男人,眼底没有半点温度,“把他们背后的人审出来,再送警局。”
“是。”保镖应声。
江逾白抱着温阮回到车上,低声对司机说:“去最近的医院。”
温阮浑身发颤的窝在他怀里,十分没有安全感。
本来江逾白还想把她放下,但温阮却死死拽着他的袖子,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这样让江逾白根本没办法放开手,只能一直抱着她。
二十分钟后,到了医院。
医生给温阮做了全面检查。
她脸上和手腕的伤口被仔细清理包扎,撞伤部位有淤青,好在没有骨折。
只是几处大面积的软组织挫伤。
“她体内有高浓度的镇静催眠成分,应该是通过吸入方式进入体内的,剂量不小。”
医生看着化验单,语气严肃,“这种成分对人体的肝肾功能有潜在影响,好在发现得还算及时,我们已经给她用了拮抗剂和促进代谢的药物。”
“今晚需要留院观察一晚上。如果代谢顺利,明天早上就可以出院,这段时间要多喝水,促进药物排出。”
江逾白站在病床边,听完医生的交代,点了点头:“好,麻烦了。”
医生离开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温阮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还残留着惊惧之色。
江逾白在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声音低沉温和的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温阮结果水杯抿了一口,“好多了,就是头还有点昏昏沉沉的。”
“医生说药物残留还没完全代谢完,头晕是正常的。”江逾白沉声问道:“……今天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阮垂着眼睫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解释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他们还说,要怪就怪我得罪了人……”
“可我怎么也想不通,我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要用这种恶心的方式毁掉我!”
江逾白眼底寒意沉了几分,“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温阮余光瞥向他俊美的脸颊“……今天,谢谢你来得那么快。”
如果……不是江逾白及时赶来,她会遭遇什么可想而知。
她没有自信,一个人从三个男人手中逃脱。
江逾白目光柔和了几分:“你的手机上有定位,我发现你不接电话,就让小任调查了一下。”
温阮微微一怔,原来是这样。
没想到手机里的定位,在这种时候竟然成了救命的关键。
翌日清晨,温阮醒来时江逾白已经离开了。
床头柜水杯下上压着一张便签:【早上有会,中午过来。护工在门外,有事叫她。】
温阮心口微微一暖。
她揉了揉还有些发沉的太阳穴,撑着身子坐起来,正想伸手去拿水杯,病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阮阮,你还好吗?”
姜晚星提着一篮水果走进来,脸上满是关切担忧。
温阮看到她,不由得愣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