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沉默地点了点头,差点问出口,他不留下来陪姜晚星吗?
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病房门被人猛地推开,一对中年夫妇冲了进来。
女人眼眶红肿,男人面色铁青,嘴唇紧抿。
两人看到江逾白都愣了一下,随即女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哽咽着开口:“逾白……我们家晚星怎么样?到底出什么事了?”
江逾白语气沉稳地解释。
女人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抱住女儿,母女俩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男人站在床边,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看向江逾白连声道谢:“逾白,幸亏有你在,真是……真是太麻烦你了。”
江逾白微微摇头,语气平和:“应该的,节哀。”
温阮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着这一幕,心脏涌现几分刺痛感。
他们四个人在一起,仿佛一家四口,只有她这个外人是多余的……
她脑海中忽然冒出老太太那天在老宅说的话。
她配不上江逾白……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在她心口最柔软的位置。
就在这时,江逾白像是察觉到什么,朝她看了一眼,迈步过来。
“走吧,我们回家。”
他低沉的声音将温阮从回忆中拽出来。
她怔怔地看着他,下意识问了一句:“你不留下来吗?”
江逾白微微拧眉,语气不解:“我为什么要留下来?”
她不会还在误会吧?
温阮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拎着包起身。
江逾白和姜家父母打了声招呼,带着温阮离开医院。
姜晚星望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幽暗寒芒。
黑色劳斯莱斯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车内,江逾白瞥向温阮,“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姜晚星在医院?”
温阮语气疲惫的解释:“沈主任让我去林夏登记的住址找她……我找了物业开门进去,就看到她……已经死了……”
话落,温阮忽然想起,林夏的死带给她太大的冲击,她还没来得及跟沈主任汇报。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沈亦城的电话。
电话接通,彼端传来沈亦城温润的嗓音,透着担忧,“温阮?林夏那边情况怎么样?”
江逾白转眸凝视着她,镜片后的双眸晦暗不明。
温阮轻咬下唇“……沈主任,我到的时候,林夏已经去世了。现场很惨烈,应该是他杀……”
沈亦城愕然,关切道:“……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只是在现场做了笔录。”温阮轻声说。
沈亦城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受到惊吓了。这几天高翻院不是很忙,你就在家休息两天,缓一缓再回来。”
温阮下意识想说自己没事,还能正常上班,但话还没出口,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
江逾白面色如常地接过她手里的手机:“沈主任,我是她丈夫,感谢你的关心,她确实需要休息,这两天我会让她在家好好调整。”
沈亦城微微吃惊:“……好,等她身体恢复回来就行。”
挂了电话,
江逾白应了一声,挂断电话,把手机递回温阮手里。
温阮接过手机,指尖碰上他微凉的指腹,她垂下眼,把手机放回包里。
回到家里,两人吃完晚餐,温阮就洗漱睡下。
江逾白几次想要询问她是否又呼吸乱想,但看到她的状态不好,决定等她恢复一些再说。
深夜,温阮眉头紧蹙,浑身轻颤。
她眼前仿佛出现了一面血色的窗户,林夏穿着红色长裙站在窗口。
温阮迟疑,心脏加速的叫了她一声,“林夏?”
下一刻,她猛地出现在她面前,一张七窍流血的脸庞。
“啊——!”
温阮猛地坐起身,浑身大汗淋漓。
江逾白被惊醒,按下床头灯,伸手把她揽入怀中,“别怕,我在。”
看来她还是被林夏的死状吓到了……
温阮仿佛溺水抓住浮木般,下意识抱住他。
江逾白面色怔松,下意识将她抱紧。
直到温阮缓过来,才意识到自己整个人都嵌入江逾白怀中,不好意思的松开他。
“抱歉,吵醒你了。”
“我去给你倒杯水。”江逾白摸了摸她的脑袋瓜,起身下床。
温阮不由得抓紧被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背影。
很快,江逾白回来,把水杯递给她。
“谢谢。”温阮接过水,喝了两口才觉得终于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