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神色自若的把另一盘辣炒鸡肉也端到自己面前,“你嘴破了,吃辣的容易发炎,这几天吃清淡点。”
温阮看他面不改色的吃下裹满红油的剁椒鱼肉,又看自己面前没有半根辣椒的两道菜,一时不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我没事,就那么一小道口子。”
一觉睡起来肯定就恢复了。
“嗯。”江逾白神色坦然,“我替你吃。”
温阮:“……”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还有这么恶劣的一面。
几天时间转眼过去,明天就是外事访问开幕式的日子。
温阮从早晨开始就一直在忙,把致辞稿翻来覆去过了好几遍。
同传和交传不一样,反应时间按秒算,一个字卡住就是重大事故。
对待这件事她一点不敢马虎。
下班回来吃过饭,温阮就扎进书房。
江逾白回来的时候,发现客厅没人,以为温阮已经睡下了。
他把给她带回来的点心放在冰箱冷藏,回到房间,却发现床上也空无一人。
人呢?
江逾白微微蹙眉,余光瞥见书房门透出一抹亮光。
他来到书房推开门,看到温阮正在认真打字,完全没发现他回来了。
江逾白深邃的眼神柔和下来,“怎么还不睡?”
他突然出声,把温阮吓了一跳,心有余悸的回头看到他,才舒了口气,“你刚回来?”
温阮扫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
“嗯,今天怎么忙到这么晚?”江逾白来到她身边。
“明天就要致辞了,我想再熟悉一下演讲稿。”
“去睡觉,不然明天状态会不好。”
温阮眨了眨眼,这才发觉肩膀酸得厉害,眼皮发沉。
“好。”
温阮正准备站起来,肩膀忽然落下两只温柔的手掌,力道适中的揉按。
“唔……”
疼的她没忍住闷哼一声,连忙咬牙忍住。
“肩膀都僵了。”
温阮垂下眼帘,耳根泛红,“谢谢……”
江逾白帮她按摩了十五分钟,才收回手,“去洗漱睡觉。”
“嗯。”温阮关了电脑起身,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匆忙离开书房。
没注意到,江逾白镜片后面的双眸染上浅浅笑意。
翌日清晨,温阮提前一小时到达会场。
来到同传间,她第一时间试了信号,耳机里传来技术人员的测试音,清晰无杂音。
同传间窗玻璃外能看到会场全貌,八点四十,她一眼就看到入场,坐在左侧第二席的江逾白。
灰色西装熨帖笔挺,金丝镜片后的目光平视前方,气质出众。
九点整,开幕式开始。
各国代表依次入场,温阮看着台上致辞人站定,手指虚搭在按键上。
开场第一句出来,她同步切入,德语、法语、英语三轨信号来回切换,节奏稳定。
开场后温阮没再敢往江逾白那边看。
致辞环节持续了四十分钟。
最后一句话收尾,掌声从会场四面八方涌过来。
温阮摘下耳机,揉了揉耳廓,把稿子收进文件夹,松了口气。
结束了。
温阮起身往侧门走,刚绕过人堆就和姜晚星打了个照面。
她今天穿着白色西装外套,胸口别着记者证。
看到温阮,姜晚星笑意盈盈地迎上来:“阮阮,今天辛苦了,我在底下听到你的同传,稳得挑不出一点毛病,我都佩服你了。”
温阮客气地笑了笑,“本职工作而已。”
“你别谦虚,我驻外这么多年,听过不少同传,能做到你这种精准度的真不多,说明你准备工作做得好。”
姜晚星语气真诚,话锋一转,像是不经意地提起,“不过说起这个,逾白以前在X国那次峰会上,还跟我说过同传翻译把关键术语搞错了,差点酿成事故。”
“他那人就是这样,对工作要求严苛得很,有时候我希望他能稍微放松一点,不要那么紧绷……”
她笑着摇摇头,语气熟稔,眼神无奈。
温阮用力掐着掌心,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是么,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姜晚星轻叹一声,姜晚星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笑得随意,“是啊,他工作上的事从来不愿意带回家,遇到再棘手的情况也都是自己扛。”
“以前在X国有一次忙到胃出血,还是我硬拉着他去的医院。他那个人,太要强了。”
温阮一怔。
胃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