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从今天起,你们该吃吃,该喝喝,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记住,你们活得越好,就越能证明他们的不孝。有时候,诛心比杀人,更能让人痛苦。”
说完,他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杨氏和武睎母女二人,在烛光下久久沉默。
第二天一早。
应国公府的大门,破天荒地中门大开。
管家带着一众家丁,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不停地朝着街口张望。
府内,正堂之中,武元庆和武元爽两兄弟,正襟危坐。
只是这坐姿,怎么看怎么别扭。
两人明明坐在两张太师椅上,却恨不得把屁股挪到一张椅子上去,彼此之间挤眉弄眼,小动作不断。
“大哥,待会儿高公子来了,你可少说两句。你那张嘴一开口就得罪人!”身材稍瘦的武元爽压低声音道。
“放屁!”身材肥硕的武元庆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这叫不卑不亢,彰显我武家门风!倒是你,别到时候跟个哈巴狗似的,丢了爹爹的脸!”
“你才是哈巴狗!你全家都是哈巴狗!”
“我全家不就是你全家?你个蠢货!”
“你”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声音激动得都变了调。
“来了!来了!两位少爷,高公子来了!”
兄弟二人瞬间停火,不约而同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后同时起身,争先恐后地向门口冲去,结果在门口又撞在了一起。
“你让我!”
“你让我!”
门外,高自在已经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慢悠悠地踱了进来。
他今天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手里依旧摇着那把骚包的折扇,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
尤其是他身后,还跟着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那中年人,正是王家西府的大管家。
昨天高自在回去之后,只是把王家的账本往桌上一拍,说自己有个渤海高氏的“远房堂弟”要来利州谈生意,让王家出面引荐一下。
王家的家主吓得魂飞魄散,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连夜就把自家最得力的管家派了过来,鞍前马后地伺候着。
“哎呀!高公子大驾光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武元庆好不容易挤开了弟弟,抢先一步迎了上去,一张胖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在下武元庆,这是我二弟武元爽。不知公子驾到,未曾远迎,还望海涵!”
高自在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用折扇指了指正堂,淡淡地说道:“进去说吧。”
这副倨傲的态度,要换了别人,武家兄弟早就发飙了。
可今天,他们却觉得理所当然。
人家可是渤海高氏!顶级门阀!就该是这个谱儿!
两人连忙点头哈腰地将高自在请进正堂,分宾主落座。
高自在也不废话,开门见山:“我时间不多,长话短说。我高家在山东的祖宅年久失修,需要大批上等梁木。听闻应国公府上,世代经营木材,渠道通达。这笔生意,你们做不做得了?”
他话音刚落,武元庆和武元爽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修祖宅?还是渤海高氏的祖宅?
那得是多大的手笔!
这笔生意要是做成了,别说吃喝享乐,就是再娶八房小妾都够了!
“做得!当然做得!”武元庆激动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高公子您放心!我们武家的木材,绝对是整个河东道最好的!您要多少,我们有多少!”
“没错没错!”武元爽也赶紧凑上来,“价钱好商量!我们给高公子您最优惠的价钱!”
看着两人这副没出息的样子,高自在心里冷笑一声。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木材好不好,价钱优不优惠,都是次要的。”
兄弟俩都是一愣。
还有比这更重要的?
高自在放下茶杯,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语气淡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我高家做事,只认一个当家人。这笔生意,数额巨大,牵扯甚广。我只想知道,你们武家,现在到底是谁说了算?”
“我!当然是我!”武元庆想也不想,挺着胸膛说道,“我是长子,这家自然是我来当!”
“凭什么你当?爹爹的爵位还没定下由谁继承呢!你不过是痴长几岁罢了!”武元爽立刻反驳,“要说做生意,我比你懂得多!这事该我来管!”
“你懂个屁!你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