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玄鸟话落,大殿中五根凤柱中最前方的一根动起来。
其上绕柱凤凰睁开双眸,一双琉璃瞳静静看向下方弟子。
一瞬,众人皆觉眼前一黑,消失在原地。
沉舒安惊骇看着眼前的教室,以及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最后一天’的几个大字。
双眼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沉舒安有些迷茫看着身上校服,又看看周围陌生又熟悉的同学们,她为何在此处。
她不是已经穿书修仙了吗,还有了自己的家人,关爱她的父母,温柔坚韧的姐姐。
还有师尊、师祖,数码同门。
还有,那个闷葫芦黑龙,玄奕。
想着,沉舒安一阵头疼欲裂,她皱起眉头,捂住脑袋。
“沉舒安,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快快去医务室,考试在即不要紧张,都说了紧张的同学可以在家里放松,这时候就不要硬撑着来学校了。”
听着老师关心的话语,沉舒安咬牙站起身,“谢谢老师”。
接着,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
可恶可恶,高考是很可怕,可她已经考过了,她是大学生,她不怕。
只是,她不应该在这里!
可念头落下一瞬,沉舒安脑子蒙的一下,忽地空白。
她停下脚步,心中迷罔。
诶,她不该在这里,那她应该在哪里?
好奇怪,好可怕,她想回家。
沉舒安压下心中惊慌不安,一路跑回了孤儿院。
只是,就在沉舒安推开孤儿院大门瞬间,周围景象却又是忽地一变。
一瞬,白天变黑夜,沉舒安的身体迅速缩小,变成了一个襁保中的婴儿。
这是个冬季,不过幸好没下雪。
沉舒安躺在一架略微有些老旧的婴儿车中,她看着上方圆圆小小的灰黑天空,放声大哭起来。
只可惜,无论她如何挣扎,小手小脚被襁保束缚着,使不上劲。
但就在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沉舒安即将力竭之时,一双有力的大手抱起了她。
是年轻时候的院长妈妈,她温柔笑着,摇晃着襁保中的沉舒安,快步往孤儿院中走去。
“哦,宝贝不哭,不哭,妈妈来啦。”
沉舒安眨巴了一下氤氲的眼,肿痛又疲惫,感受着这股温暖,好想睡,好想睡。
可是,这是她的妈妈吗?
好象不太对。
沉舒安眯着眼睛,听着女人温柔的儿歌,小小的脑袋努力思考着。
她,她,她是孤儿。
哦,对,她是孤儿!
瞬间,沉舒安双眸一睁一震,但又很快一怔。
诶,她是孤儿?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她是,她……
她有娘爹!
沉舒安惊坐而起,骤然张开双眸。
她看着屋中熟悉温馨的摆放,哦,哦,只是个梦。
沉舒安抬手轻轻拍了拍胸口,这时,房门被打开,念秋华一身青布衣衫走了进来。
她手中捧着沉舒安爱吃的甜粥,坐到床边对沉舒安笑道:“安儿,醒了,快洗漱洗漱,小懒猪,都睡到日上三竿了,快起来,娘给你熬了甜粥。”
沉舒安被说得害羞一笑,她听话掀起被下床。
只是转身看向念秋华瞬间,忍不住奇怪地问,“娘,你怎么穿这一身衣裳?”
念秋华一愣,低头看着自己,“怎么了,可是哪里不对?哪里破了吗?”
沉舒安动作一顿,面上的笑容淡下来,恍惚地问:“娘,我们家道中落了吗?您不是最爱穿缎面的衣裳吗?”
这下,轮到念秋华奇怪地问:“缎面的衣裳?好安儿,咱家何时穿得起缎面的衣裳?”
沉舒安一瞬僵在原地,不对,不对,不对。
她的娘是元婴期,爹也是元婴,家中虽不是只手遮天,可也是在青城说得上话,有分量的家族。
沉舒安抓紧手中的甜粥碗,“娘,姐姐呢,姐姐不是在圣明宗修仙吗。”
话落一瞬,念秋华迷惑迟疑的脸如同镜中水花,沉舒安的周遭景色又是一变。
只见沉晚秋握着法剑,笑看着沉舒安道:“好安儿,家、爹娘,我,还有无上仙途,你都有了,还要什么?”
沉舒安呆呆坐在青石凳上,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还要什么?
她想要的东西还有太多,她要白老祖给的储物戒,要鸭鸭时不时的聒噪,要天骄弟子的身份,还要做龙族的少主。
不,不,她已经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