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平生师尊,观玄子不断盘着手中玉润龟甲,钱币抛了又抛,却始终不敢起挂。
或许是因为和乔平生为师徒的缘故,观玄子多年倒楣下来,冥冥之中对于危机也有所感应。
只能说,也是被那无常命运给调教出来了。
一旁乔平生一身黑袍,他掀下帽兜,不解看向观玄子。
“师尊,这一路您一直起卦却不卜算,到底是为何。”
究竟是何等人物,能叫师尊如此小心翼翼!
想到这,乔平生心中原本因即将能见到沉舒安和沉晚秋的喜悦都淡去了许多,面上浮现一抹凝重。
只是,观玄子也是面色无比凝重,越是靠近圣明宗,不知为何心中隐隐不安之感越是强烈。
奇怪,难道,是圣明宗中有人想谋害老夫?
观玄子不语,沉默捋着自己的长须,数秒后,才看向乔平生。
“平生啊,是否可以在对为师说说你那再造恩人之事?”
说到这,乔平生顿时来了精神,虽然已经说过一遍,但再说几遍他也不会无趣。
“师尊 ,说到这,你可就要听徒儿好好道来了,徒儿回宗后你我都相安无事,可都是她的功劳啊!”
乔平生一掀黑袍,落座蒲团,在飞舟观玄子屋中开始大谈特谈。
直到半时辰过后,才意犹未尽地停下嘴,咂吧咂吧发干的唇,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润润喉。
“咳咳,师尊,就是这样,怎样,沉道友实在是不得了不是?”
“此等天赋,怎能就这样浪费,学那些普通…”
“诶诶诶,平生,莫要再说了。”
随着乔平生话语,观玄子心中突然又是一阵战栗,赶忙抬手制止乔平生发言。
对了,对了,就是这种感觉,以往每次要遭殃时,老夫都是如此内心不安啊。
只是,老夫明明早已放弃卜算那沉小友,只是想知近日运势吉凶,怎也会如此?
观玄子想着,轻轻一转手中龟甲,如玉龟甲骤然放大,只见其上玄朴古字众多,各个如画。
只是,很不妙的,代表着‘大凶’二字,直直冲向观玄子和乔平生二人。
乔平生顿时起立,默默拖着屁股下的蒲团,远离自己师尊。
“不是,师尊,这、这不妙啊!”
乔平生面色大惊,双手一颤,有种往日阴影再次笼罩心头的熟悉感。
可恶,明明我已改命两月,怎还会如此?
乔平生眉头一皱,心中警剔不已,双手已经默默复上怀中《咒术大全》。
自从改修咒道后,真是修为一日千里,无往而不利,如今他明明强的可怕!
观玄子也是面色凝重,长叹一口气,“唉,果然如此吗?”
观玄子轻捋长须,抬眼看向窗外圣明宗方向,“不知为何,为师越是靠近那圣明宗,便越是感到危机重重!”
说着,他转眼看向乔平生,“还有,平生你口中那位沉小友,为师只要一起念头想要卜算,心头便涌上一股大恐怖之感。”
“她本应是无父无母、漂泊之命,怎会父母双全?”
“多年来,与面相完全相反之人,为师还是第一次见。”
观玄子在演算一道积年浸淫,只要一看画中人象,便可初步判断此人出生、经历。
但徒儿画中那沉小友,明明应是二亲俱殁,尘间无靠之相,如今却……
观玄子袖袍一挥,龟甲与钱币全部重回袖中乾坤,摇头道:“唉,罢了罢了。”
“只道天地究有非常之人,此女超脱命数,切记只可交好,切勿交恶。”
乔平生闻言,先是恍惚惊讶,而后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果然如此,原来不是徒儿学艺不精?!”
他说着,重新拖着自己的小蒲团来到观玄子座边,靠着师尊开始大声哭诉。
“师尊,徒儿也是如此啊,当初遇到沉姐,刚想掐算确是心头一阵大恐怖,不妙不妙!”
“后来幸见真容,所得却与看相所知完全不同,只是,徒儿当自己学艺不精,于是暗藏心中而已。”
说着,乔平生宛若沉冤得雪,长夜独行遇月明,大声感叹!
观玄子:“?”
他看着乔平生一脸‘原来不是我学艺不精’的乔平生,他指尖微颤,良久默然。
不是,徒儿,你这一脸庆幸,到底意欲何为啊?
徒儿,你是不是搞错重点了,为师刚刚那一番话,你只听进去了这些吗?
“……唉。”
观玄子感言良久,随即摇头轻笑。
罢了罢了,这数十年,徒儿如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