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子,给他们兜住了;里子,咱们也没让半分。”
他目光落在李青云脸上,语气平缓,却字字有分量:“这事,就这么翻篇。他自己撞上来,怪不了谁,更怪不到三娃身上。”
“往后谁再拎着小事上门闹,不必客气。有我在,有你爹在,有你阿爷、李爷爷在……这点风浪,掀不起浪。”
李青云微微一笑,起身,略躬身:“谢童爷爷。”
“其实我倒不怕弄死个张文山,就怕我说‘要带人上外事部’这话,被陈爷爷听见……老爷子非得抄棍子揍我不可。”
童玉一怔,随即朗声笑起来:“放心,那几位当时被你震住,回去光顾着擦汗,话都忘了传……你陈爷爷,至今还不知道呢。”
李青云:……
八点整,童玉带着两名扛麻袋的警卫员离开李家大院。
李镇海笑着摇头:“还以为蹦出条大鱼,结果就一条跳脚的小泥鳅。”
李青云点头,语气淡:“拿孩子打架说事,张文山这人,怕是脑子早出了毛病。”
郑耀先接口:“急了呗。前几次外事部、内务部的人来三儿这儿‘走动’,背后推手就是他。”
话音未落,李镇江春风满面地从大门外跨进来。
“哟,二哥、老六、老侄儿,这是不放心我啊,全候着呢?”他扫一眼三人,咧嘴笑了。
李镇海起身,没好气:“老三,我看你这脑瓜子,也没比张文山强多少。”
“散了,睡觉。”
郑耀先转身就走。李青云也跟着起身:“得嘞三叔,您慢慢乐呵,侄儿先回房了。”
他回到自己屋子,没去陈玥瑶那边,径直进了书房。
往床上一躺,气息自沉,真元如溪入海,无声流转。心神刚松,人已入定。
就在那一瞬……
一道神念破空而至,熟稔、凌厉、带着几分雀跃与桀骜,直贯识海深处。
是玄宝。
李青云嘴角微扬,意念轻触,神魂与之瞬间贯通。
视野叠合,耳畔共听,神思互通。万里之隔,恍如咫尺。
他清淅感知到玄宝体内奔涌的力量,心头一震。
此刻它气息已截然不同……远超初遇之时,羽翼间流转的不再是稀薄灵气,而是凝若汞浆、温中藏锋的真元之力。
它竟与他同步突破,踏入真元境!
李青云刹那明白:玄宝本是与他魂契一体的玄鸟异种,本源同根,气运相系。他境界一跃,它便随之蜕变,修为、潜力、战力,皆与他同频而长,荣辱相系,强弱同契。
他“看见”了……
风在耳畔撕扯,云在身下疾退。玄宝正以近乎瞬移之势,掠过龙国东北莽莽林海。再往北,便是无垠海面。对岸,脚盆鸡本土轮廓,已在云层尽头隐隐浮现。
这半个月,玄宝横跨海岸、掠过城镇、钻入群山,不看罗盘,不循路径,只凭血脉深处那一丝牵引,在密不透风的林海里,一寸寸筛着伊贺一族的痕迹。
伊贺一族藏得极紧。
没守在伊贺市旧址,而是缩进了脚盆鸡本州中部、岐阜一带的伊贺原始深山……一片被当地人唤作“千年无人踏足”的老林子。
林子深处,古树盘根错节,雾气终年不散,石头嶙峋,藤蔓绞缠,枝干扭曲如骨,树影压得人喘不过气。
而在林子最幽闭的谷底,赫然立着一整片日式老宅:鸟居静立,石灯半埋,木屋低伏,高墙环绕,暗处有人影晃动,空中似有微光浮动……层层设防,处处禁制,正是伊贺忍者真正的根脉所在。
“找到了。”
李青云心念一动。
霎时,玄宝气息骤变。
再不是那只寻常黑鸦。
一声长唳破空而起……呱!!!
它身形暴涨,黑羽炸开,金芒迸射,体长倏然拉至三丈,双翼展开,遮尽天光!
通体墨黑,羽尖泛金,双眼灼灼如燃,翅展五丈,覆压整座山谷。
这才是它的真身:上古玄鸟之后,通灵神鸦,异兽中的王种。
李青云踏入真元境,它随之蜕变。血脉同源,力量翻涌,远非昔日可比……速更快,骨更硬,焰更烈,神识更沉如渊。
“唳……!!!”
啸音未落,声波已扫过谷底。
天上云雾当场撕裂;地上守卫齐齐捂头栽倒,鼻耳渗血,瘫软如泥。
精神碾压,无声无相,却叫凡俗忍者毫无招架之力。
“敌袭!”
“有大妖闯阵!”
“结阵!快结阵!”
谷中顿时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