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刚签了毛熊两大豪门的大单,顺手又订了十二套新生产线。动静这么大,他必须亲自踩一遍地,心里才踏实。
早饭刚罢,两人收拾停当往外走,刚踏出后院门坎,身后就多了两个背着小书包的小尾巴。
看样子昨晚是被各自妈按着训过了,今早一听三哥三嫂要出门,立马背好书包追了出来。
赛冲阿带着大金刚前后护着,车队驶出城区,直奔牛栏山。
车刚进厂区范围,李青云掀开车帘往外望。
李家酒厂铺得开,占地不小,规模不比隔壁老字号牛栏山二锅头差。地势敞亮,路修得平,四周栽着树,远处潮白河水清可见底,确实是酿酒的好地方。
进了大门,布局一目了然:六座生产车间、十座发酵厂房、十六座过滤车间、十座原料与成品仓库,排得齐整,井井有条。
南边空地上更是一片忙活……两支工程队三四百号人正干得热火朝天,脚手架撑得密,钢筋水泥一层层往上长,新厂房日夜赶工。
“青云,玥瑶,来啦?”一道沉稳声音传来,“哟,两个小家伙也跟着来了?厂里有杏树、李子树,西瓜也熟了,待会儿逛完,爷爷给你们摘。”
“谢谢童玉耶耶。”两个小不点脆生生应道。
童玉从工地边快步走来,一身灰布工装,手里攥着施工图,步子利落,眉宇间透着一股子干脆劲儿。
李青云迎上去:“童玉爷爷,这么大的摊子,全靠您盯着,辛苦了。”
童玉摆摆手:“辛苦?这是正经事。新厂房我守着,工期不拖,材料不省,人手不懒。”
陈玥瑶在一旁接着说,把酒厂现在的分工理清楚:
“青云,现在厂里两头并着管,都是信得过的人。”
“一个是明珠,明安的族弟,专管入库出库、原料盘点、成品统计、帐目核对,一笔进出都对得上号,错不了。”
“另一个是张大军,童玉爷爷从内务部调来的老将,对外连络、部门协调、物资调度、车辆安排、手续报批,里外都能兜住。”
李青云点点头。明珠管内,细密牢靠;张大军管外,老练周全。一内一外,刚好稳住全局。
进了生产区,八百多任务人正轮班作业,机器轰鸣不停。
跟老式烧锅不一样,李家酒厂用的是新工艺:主料是地瓜、玉米、小麦、大米,再掺点大麦,出酒率高,成本压得住,酒体也干净。
出口毛熊的三种白酒……高中低档各一款,靠调整原料配比和过滤次数来控品质、调口味。
李青云早有准备,粮食储备早就拉满了:仓库里堆着几千
这50万吨粮食,专供酿酒,谁也不准动一粒。
最关键的一环,是比传统白酒多出的一道工序……竹炭过滤。
高温活化的竹炭逐层过滤,能吸走杂质、杂醇油和怪味,酒体更透亮,入口更顺滑,也更对毛熊那边的胃口。
当然,这么折腾,纯粹是为适应毛熊的喝法。要是按咱们种花家的老路子,哪用得着这套……白酒这事,向来靠时间养,不靠工序压。
厂里单设了品酒间,四位干了三十年以上的老师傅轮班守着。每批酒出锅、过炭、灌瓶前,都得尝三遍以上,对照标准样,差一毫都不放行。
“每批酒都留底。”陈玥瑶声音平实,“每月固定给弗拉基米尔他们寄三款酒,各五十瓶。他们直接喝、直接评,我们当天改工艺,下一批就调到位。”
这事儿李青云清楚,最早就是他拍板定的。可听媳妇再提一遍,他还是低头嘟囔:“明儿你提醒财务,让弗拉基米尔把酒钱结了。”
童玉领着两人往南边走,新厂房正起钢架。他抬手一指:“十二条新线全按最高标建,一个月内装完投产。到时候二十四条线齐开,月产翻番。两家各两亿卢布的单?接得住。再加一倍,也不卡脖子。”
李青云咧嘴一笑:“童玉爷爷,新订单您早听说了吧?”
“玥瑶丫头昨儿就跟我通了气。”童玉眼睛弯着,“不光我知道,你阿爷、李爷爷、二爷爷三位老哥,今早喝茶时全聊开了。”
“我还琢磨着,明儿去密云工地借两台大吊车,进度再往前推一推……别等十二条线进场,咱厂房地基倒先晃悠。”
李青云点头:“老爷子想得周全。”
站在厂区中央,眼前是排成直线的厂房、来回穿行的工人、堆满原料仓的高粱曲块、还有正在封顶的新车间。
眼下酒厂:八百号人、二十四条全自动线、几千吨存粮、独一份竹炭滤法、四双老酒师的舌头、明珠管帐本、张大军跑外联、童玉盯土建……
一切照章运转,稳当扎实。
李家酒厂,早不是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