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抬手轻摆,嘴角带笑:“原因不少,我可以答,但怕你们听了反而觉得不合常理。”
“第一,我和大哥关系极好。我们兄弟三人,没争过、没算计过,只有一起扛事的时候。家里人之间,讲的是护住彼此,不是踩着谁往上爬。”
“第二,我脾气硬,容不得虚与委蛇。谁在我面前装一套、做一套,或者倚资历压人,我不会等他第二次开口……直接动手。你也清楚,李家三位觉醒者里,有我一个。”
“第三,单论收入,我不靠家主头衔,赚得更多。”
兰斯洛特一怔。前两条说得干脆利落,既显家风,也见分寸。可第三条一出口,他指尖顿了顿……这小子真为钱跑香江忙活大半年?
“李,那你怎么看约翰牛和龙国在香江的角力?”兰斯洛特换了个方向。
李青云摇头:“洋人做事,向来不讲规矩。”
“兰斯洛特先生,试探到此为止。”他抬眼直视对方,“我可以替你问一问上层态度,也可以帮你确认结果。但代价,得谈清楚。”
兰斯洛特一笑,掌心翻转,三张地契静静躺在手心:“香江中环两张,面积分别是18000和24000平方米;九龙一张,35000平方米。”
他稍作停顿:“另外,这张2000万英镑支票,可在约翰牛所有银行兑付。前提是你能在龙国高层那边,替我们多说几句实话。”
“我们是日不落,自有底线。不想开战,但不怕开战;契约若破,必有回击。”
李青云指尖夹起支票,晃了晃,目光落在兰斯洛特脸上:“兰斯洛特先生,龙国同样不怕开战,也不怕对手。况且……”他顿了顿,“动枪动炮,从来不是绅士该干的事。”
他心里闪过北棒战场的数据:志愿军对十七国联军,零补给、缺装备、顶着狂轰滥炸打穿整条战线。不过念头一转,人远道而来,先谈钱更实在。别的,都是后话。
“我父亲现任龙国安全部副部长兼政工主任;爷爷是建国元勋之一,牺牲于西南边境;养大我的那位长辈,身份不必我多提。”他语速平稳,“我说的话,哪怕只是随口一句‘这事可以再议’,在某些节点上,分量足够压住几份文档。现在,你还觉得这个价码够吗?”
兰斯洛特眉峰一压:“李,你的意思是……”
“加价。”李青云笑出声,“五千万英镑,二十吨黄金,加之这三张地契……送到香江,交给我指定负责人。对了,我最近正大量采购大型工程机械,你再搭三百台,型号通用、手续齐备。”
“作为交换,未来三十年,种花家对香江不会有任何实质性动作。三十年后,我才四十出头,按惯例,位置不会比我父亲低。”
“到那时,兰斯洛特先生想找我谈生意,恐怕就得排号了。”
兰斯洛特愣住,随即仰头大笑。
“好!太好了!李,我收回之前的话……蓝星那些霸主家族的继承人,多数人不如你。”
……
“东西明晚七点前,会出现在你香江负责人的办公桌上。”他起身,随手将三张地契凑近烛火,“至于地契原件,作废。新证由我们重开。”
“三百台设备,等我收到确切答复后二十天内,货轮靠泊津门港。”
火苗舔上纸边,青烟升起。
“李,我希望后天清晨,听到一个好消息。”
“你会听到。”李青云点头,“另外,海运合作方,定我旗下的云鼎海运……香江注册,中资控股。”
……
兰斯洛特点头:“一言为定。告辞。”
李青云起身相送,临到门口,脚步略缓:“兰斯洛特先生,这公园刚修好不久。原址是老园子,光绪二十六年毁的。”
“烧它、抢它的,是英法联军。”
兰斯洛特已迈出半步,闻言脚下一滞,身子猛向前晃,膝盖几乎撞地。
“李,你真是个精打细算的生意人……现在我信了,你从家族里单立门户,怕是真为多挣几笔。”
“我回头联系国内,挑一百件当年从四九城‘带出去’的老物件,专人专程给你们送回来。”
李青云摆了摆手:“兰斯洛特先生,我们国家不缺这些,您直接交给我就行。”
“顺带提一句,我在文博这一块干了多年,东西好坏,一眼就分得清。”
兰斯洛特脸上的不快淡了几分:“李,这提议很实在。我想,咱们很快就会有下一次合作。”
李青云点头:“盼着呢。”
兰斯洛特一走,陈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