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坐着个中年男人,跷着腿,嘴角微扬;旁边立着个年轻人,手里拎着雁翎刀,刀鞘斜倚在沙发靠背上,刃口泛冷光。
“李镇海!李青云!”田墨嗓音发紧,“你们这是干什么?”
李青云笑了一下,声音不高,却象铁片刮瓷碗:“抓敌特。”
他顿了顿,盯着田墨眼睛:“田墨同志,当年小鬼子特高科的‘青松组’,是你亲手送情报进关东军宪兵司令部的吧?”
田墨一怔:“特高科?我?”
话音未落,李青云一步上前,反手一记耳光。
“不是你还能是谁?我前脚端掉四个特高科连络点,你后脚就派人围我家院子……急着给你主子报仇?”
一边骂,一边左右开弓,最后一脚踹在他小腹上。
田墨整个人离地而起,后背撞上墙壁,悬停半秒,才滑落瘫坐,一口血涌出来,堵住了嘴。
李青云提刀走到田墨次子跟前,刀鞘砸下。
“咔嚓”一声,小腿骨裂。
再砸另一条腿,又是“咔嚓”。
惨叫刚起,他刀鞘尖端轻点两人颈侧,叫声戛然而止,兄弟俩当场昏死过去。
田墨双眼赤红,喉结滚动,死死盯住李青云。
李青云抬眼迎上去:“看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俩儿子醒不过来?”
李镇海慢条斯理站起来,掸了掸裤缝:“老田,有些手,伸一次,是不懂分寸;伸第二次,就是找死。今天算头一回,也是最后一回。再乱动,我就替组织送你去见马克思。”
李青云收刀转身,父子俩没再回头。
田墨喉咙一甜,又是一口血喷出,身子一软,彻底没了知觉。
次日清晨六点半,红海大院。
两位老爷子正吃早饭,叶龙进来汇报,话没说完,两人已交换了个眼神。
“小爷,”先生放下筷子,“云儿给田家三个孩子挂的那几枚炮弹,全是空壳?”
叶龙点头:“弹体里的炸药早掏干净了,雷管也拆了,只塞了点草木灰碾的粉。”
“童玉老师说,青云这次动手,是因为昨天田家那伙人半夜堵李家老宅,把两个小娃娃吓得整宿没睡踏实。这回是青云和李主任一起定的方案。”
老爷子笑了笑:“三伢子刚办完喜事,心还野着呢,小孩脾气,没定性。”
先生点头:“明儿我找他聊聊。”
叶龙眨眨眼,没吭声。
好嘛,案子定性了:顽童撒气,吓唬人罢了。
先生颔首:“他这趟东南亚,没白跑。几个主产国去年下半年到今年上半年的橡胶库存,全让他清仓了。”
“运回来多少粮和胶?数字他压得死紧。不该露的,他一个字都不往外漏。”
“不过按各国通报粗估……稻谷加精米,丢得差不多有八百万吨;橡胶,破了一百万吨。”
“实际数量恐怕没那么多……物资储备这摊子,帐面上的数字向来经不起细查。”
“整个东南亚,唯独马来毫发无损。那边早有位老辈觉醒者布下天罗地网,云儿刚进马来的领空,就被咱们的人截了回来。”
先生万没料到,李青云运回的物资,竟比东南亚各国官方通报的总量还多出两成。
原因很简单:他拿的不光是明面库存,还有大量早已被层层分拨、转入地下渠道的暗货……这些本就是各路私下截留的份额,丢了也无人敢报、不敢追,更不会写进任何报表里。
所以,他顺走的黄金和美元远超外界所知,可最终见诸报道的,连一半都不到。
当然,这买卖只可能发生在动乱初定、秩序未稳的窗口期。西方殖民残影尚在,监管尚松,才容得下这番动作。等各国主权坐实、边界厘清、法度立稳,再干这种事……上午动手,下午通稿就登头条;你搬一吨,新闻说你卷走十吨;十年前的旧帐、十年后的窟窿,全得算你头上。
“上半年的粮收,该入库的差不多了吧?实情如何?”老爷子问。
先生摇头,苦笑:“特课传回的消息,上报数比实收翻了一倍。按实打实的产量算,跟去年基本持平。”
“可要是真按那虚高一倍的数字去排计划,后面非出乱子不可。”
“消息是昨儿下午到的,我正准备跟您和二爷碰个头。”
老爷子长叹一声:“三伢子又料准了。多亏他压箱底那1000万吨小麦,我心里才踏实。对了,这批麦子,运进来多少了?”
“八百六十多万吨。”先生答得干脆,“剩下一百三十万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