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二望着他背影直摇头,嘴角却往上扯:“这混帐东西。”
李青云刚穿过垂花门,迈进一进院与二进院之间那道窄廊,就瞅见两个蔫头耷脑的小不点蹲在石阶上,下巴搁膝盖上,脚丫子晃来晃去。
“宝儿……乔儿……三哥回来了!”他快步上前,一手一个抄起来。
“呜哇……三锅你可算回来啦!偶可想死你啦!麻麻和六婶不许偶跟乔乔姐去找你,还打偶屁股!呜……”李宝宝嗓门一开,整个李家大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乔儿抽着鼻子,小骼膊死死箍住他脖子,眼泪鼻涕全糊在他脖颈上。
李青云伸出两指,轻轻一夹她鼓起的腮帮子……小喇叭瞬间哑火。
“三锅坏!”李宝宝气鼓鼓地扭头。
“走,回家吃好的。”他腾出一只手揉揉她脑袋,“给你带了榴莲、山竹、菠萝蜜,还有整袋整袋的大腰果。”
话音未落,人已抱着俩娃往里走。
路过三进院时他脚步一顿,推门扫了一眼……屋里没人,媳妇不在。
到了后院,动静早惊动了人。李母、六婶、陈玥瑶、聋老太太全迎了出来,瞧见他怀里这两只,齐齐笑开了。
“还行,没瘦,就是晒得黢黑,看着不象自家孩子了。”李母边说边伸手掸他肩头并不存在的灰。
李青云嘿嘿一乐:黑就黑呗,东南亚那林子,进去三天,出来像块炭。
他目光一转,落在陈玥瑶身上……她没拿算盘,正低头织一件浅灰毛衣,针脚密实,袖口刚起头,一看就是给他织的。
“媳妇……我回来了。”
没多馀字,也没多馀动作。她抬眼看他一眼,点点头:“快去洗澡,晚上包饺子。”
李母和六婶对视一笑,聋老太太眯着眼,皱纹堆成花。
最雀跃的还是两个小不点。一落地就绕着他打转,小嘴叭叭不停:
“三锅你干啥去啦?”
“三哥你跑哪去了?”
“三锅你这么久不回来,想没想偶?”
“三哥我都想你了!”
满院子笑声跟着响了起来。
李母挽袖子和面,六婶剁馅,陈玥瑶去灶房烧水。
李青云洗完澡,拎着两个沉甸甸的麻袋进了后院。
袋口一松,果子滚了一地:榴莲、香蕉、菠萝、芒果、荔枝、桂圆、红毛丹、菠萝蜜、柚子、橙子、山竹、木瓜……五颜六色堆成小山,众人看得发愣。
聋老太太凑近盯了半天,指着一颗带刺的榴莲问:“乖孙,这叫啥?咋长得跟流星锤似的?”
俩娃早不管这些,剥开荔枝就往嘴里塞,又一人抓一把桂圆,踮脚塞进老太太手里:“太奶奶,甜!吃了给金条条!”
李青云掰开一只菠萝蜜,金黄果肉冒着甜香:“全是热带果子,甜得很。老太太您尝这个;妈、六婶,也来点。”
陈玥瑶从李母屋里出来,擦着手说:“干娘电话打过了,晚上她和干爹、小叔一块过来。”
“柱子哥最麻利,请了两小时假,车都停门口了。”
话音未落……
“吭哧……吭哧……”
两头小猪拱食槽的声音,从耳房方向悠悠飘了过来。
“恩……这个香,真香,乔乔姐你尝。”李宝宝小脑袋一晃一晃地说。
“这个也香!宝宝你先吃,奶奶您也来一口。”小乔儿举着块榴莲,掰开一瓣递过去,“就是味儿有点冲。”
聋老太太咬了一口,甜得黏牙。她没想到,那流星锤模样的果壳里,竟裹着这么勾人的滋味。
李青云瞧着俩孩子捧着榴莲啃得认真,老太太眯眼嚼得慢条斯理,嘴角一扬,顺手柄手里剥好的菠萝蜜递到小媳妇嘴边。
“那等柱子哥回来,晚上菜谱再定?三叔六叔也能赶回来吧。”
李母应声接上:“这几天他俩没出外勤,晚上都回。大力和二刀也是……你走后,你爸天天带着练,安全部那边,职级都落定了。”
十来分钟工夫,傻柱骑着乌拉尔摩托轰隆隆停进李家大院,于莉坐在后座,发梢还沾着风。
一见李青云,傻柱咧嘴就笑:“三儿,想吃啥?哥给你整。”
李青云也笑:“哥做啥我都吃。”
就这两句,没多馀字,可话音落地,师兄弟之间那股子劲儿,就稳稳地落下了。
李母也笑着插话:“三儿,柱子跟于莉的喜事定在八月一号,你这当师弟的,该搭把手就得搭。”
李青云略一算:“八一建军节,好日子。今儿六月二十七,满打满算,还剩一个月。”
“柱子哥东西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