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五位,皆不屑为俗物沾因果——若为天材地宝,尚可一试。”
“他们或可潜入,却绝无这般举重若轻、片叶不惊的本事——莫非,蓝星又冒出一位新晋觉醒巨擘?”
阮秘书长急问:“会不会是龙国新出的高手,悄然入境?”
广德大师缓缓摇头:“龙国现下诸位,传承纯正,根基深厚。再者,泱泱大国,沃野千里,岂会为这点金银挺而走险?”
“这手法,倒更象倭岛那群阴鸷鼠辈,或是老妹家惯用的栽赃路数——一个天生贪戾,一个专擅构陷。”
阮秘书长刚听见“陷害”二字,身子往前一倾,急切追问:“大师,您是说老妹家那边,有意栽赃龙国,故意挑拨咱们和龙国的关系?”
广德大师颔首,声音沉稳:“极有可能。别忘了,咱们南部那帮人,全是老妹家一手扶起来的。他们干出些撕扯两国关系的事,再自然不过。”
“我这就连络龙国那边的官方代表龙二。徜若龙国那几位顶尖觉醒者眼下仍在境内——那昨晚的事,十有八九就是南边那伙人动的手……”
话音未落,门外骤然喧哗四起。片刻后,一名中年男子快步闯入,凑近阮秘书长耳畔低语数句。
阮秘书长瞳孔一缩,猛地拍案而起:“查!立刻彻查!昨夜粮库所有当值守卫,全部单独羁押、逐个审讯!从粮库主任到最底层办事员,一个不漏,全部隔离审查!”
“调兵!以粮库为中心,半径两百公里内全面封锁——所有公路、铁路、水路一律设卡;直升机即刻升空;精锐小队进山,重点搜查密林深处可能藏匿大批粮食的隐蔽点!”
一连串指令砸完,他转身望向广德大师,嗓音发紧:“大师,粮库里丢了十五万吨稻谷,还有两万五千吨白米。”
广德大师眉心一拧:“这么多粮食?别说一个觉醒者,十个也扛不走。”
“阮秘书长,外头要盯,里头更得挖。这么大体量的稻谷凭空消失,没几十号人里应外合、车拉船运,根本不可能搬得动。”
阮秘书长沉默点头。眼下线索越收越紧,越来越印证大师所言——连同此前失窃的黄金宝石,整件事背后分明是一张精心织就的网。
此时,李青云早已乘机起飞,对广德大师这番推断浑然不知。否则定会朝空中拱手一笑:这老和尚嘴上跑火车,偏生歪打正着,把他本人彻底摘得干干净净。
活脱脱一个“自己人”。
下午一点半,李青云落地西贡市。
凭老约翰给的合法身份,他住进一家不起眼却干净利落的宾馆。
西贡市,小越家政治、经济、科技、文化、国际贸易与南方旅游的内核,全国六大直辖市之一,更是整个小越家乃至东南亚最繁忙的港口城市与交通咽喉——坐拥全国最大商港与国际空港。
当然,眼下南北尚未归一,仍处分治之局,故此地尚未改称“胡明市”。
它地处小越家东南角,踞湄公河三角洲东北缘,西贡河右岸,南面直抵南中国海。
属典型热带季风气候,全年无台风侵扰。这水热条件,正是水稻扎根吐穗的黄金组合。
城市肇基于十七世纪,至今二百五十年。社会肌理深染西风,素有“东方八黎”“远东明珠”之誉。直至一九七五年四月南北统一,才正式更名为胡明市。
旅馆房间内,李青云摊开老约翰所赠的西贡市规划图,逐寸比对地下金库与粮库方位。
与河内不同,西贡竟把粮库建在城内——虽在边缘地带,但离最近城门仅十馀分钟车程;且距小柬家边境口岸,不过七十公里之遥。
他盘算着:先踩点,能下手就下手。若等河内风声传过来,怕是连门都摸不着了。
换上一身灰扑扑的常服,又细细改了眉形、压低鼻梁,李青云推门而出。
步行二十多分钟,他停在一座灰墙红瓦的旧楼前——地下金库,正压在市政厅正下方。
上次能力跃升后,他的灵识探测范围从三百六十米扩至四百二十米,足足多了六十米。此刻,整座金库的钢筋走向、暗门位置、保险柜排布,乃至金条堆栈的层数,全在脑中纤毫毕现。
西贡虽不产金矿宝石,却是小越家南部最富庶的都市。
心念微动,整座地库的黄金、美元,连同一百多万越南盾,尽数无声滑入他意识深处。
他脚步一紧,迅速闪身离去,在僻静处重新换上宾馆登记时那套西装、皮鞋,还有那根沉甸甸的文明棍。
西贡市地下没矿,不产宝石,但满城飘着咖啡香,腰果堆成小山,芒果、菠萝蜜、龙眼干、山竹脯……样样饱满丰润,摊子一排接一排。
李青云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