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亲爱的,难为你了
    李青云精神力扫过——箱中静静躺着:五支八品叶、两百年野山参;十二支七品叶、百年参;还有四十六支六品叶、不足百年的参。

    “力哥,这这些”

    关刀在一旁淡淡接话:“这什么这?别人当宝贝,在咱们山林之子眼里,不过是大山随手给的见面礼。想拿,进山转一圈,总能背几支回来。”

    关刀一开口,李青云才恍然——怪不得索伦三部地方不大,却能出这么多硬气的汉子,原来人家好药材真不金贵,堆在库房里跟柴火似的。

    这么一琢磨,龙二那点出场费,反倒显得实在了。

    关力也搭了话:“三儿,咱是磕过头的兄弟,天在上,地在下,这情分比铁还硬,外道话就别提了。”

    李青云应声点头:“明白,力哥。往后家里、部落里缺啥少啥,您只管招呼一声。”

    关刀和关力齐齐颔首:“放心,三儿!真有难处,咱们绝不跟你装客气——走,进屋,烫酒!”

    话音未落,关力已亲热地揽住李青云肩膀,往堂屋带。

    李青云笑着接话:“烫酒去!”

    饭毕,两个骑在黑宝背上晃悠的小家伙正巧瞅见这一幕。李宝宝扭过小脸,望向小乔儿:“乔乔姐,咱也喝奶去!”

    小乔儿脆生生点头:“走!多舀两勺白糖,再挖一勺蜂蜜。”

    “对喽!”李宝宝用力点着脑袋,“我三锅前两天背回来好多蜂蜜,甜得直冒泡泡呢!”

    “哈哈哈”

    满院子人笑得前仰后合。

    这情景,恰被屋里陪聋老太太喝茶闲聊的苏公公瞧了个真切。

    “大格格,您真是有福气啊——这几个小活宝天天围着您转,您长命百岁都打不住。”苏公公嗓音细润,尾音微微上扬。

    聋老太太含笑点头:“托您吉言。今儿您肯屈尊来替我这孙儿撑场子,是给我天大的面子。”

    苏公公摆摆手,笑意温厚:“您家这孩子,就算杂家不来,也吃不了亏。龙二和叶龙那俩小子,骨子里就是他的人,姓魏的?哼,想都别想。”

    顿了顿,他压低些声:“这回的事,杂家也听了一耳朵。那姓魏的书生,面皮白,心肠黑,肚子里全是歪门邪道。早些收拾干净,省得夜长梦多。”

    聋老太太轻轻叹气:“怕是没那么容易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稍停片刻,又问:“您还打算守着皇陵?要不”

    苏公公抬手止住,语气平静却沉:“先帝待我如手足,杂家侍奉他二十载。如今他歇在那儿,杂家就守在那儿。等哪天闭了眼,也好下去接着伺候。”

    聋老太太静默一瞬,深深躬身:“苏公公,大义。”

    苏公公朗声一笑:“成,杂家酒也暖了,肚也饱了,该回了。”

    老太太起身相送。

    苏公公刚迈出门槛,便见李青云静静立在檐下。

    “苏前辈,李家给您留着屋子。哪天累了、倦了,就回来养老。”李青云声音平实,不疾不徐。

    苏公公眯眼一笑:“好小子,懂分寸,有心气——将来必是栋梁。”

    话音散尽,人影已杳,只余院角柳枝轻颤。

    关力凑近,低声说:“三弟,这位老前辈深不可测,我和老二加一块儿,怕是连他三招都接不住。”

    聋老太太慢悠悠插了一句:“苏公公,是咸丰爷身边的大伴儿。当年紫禁城里,多少横练宗师见了他,都得低头让道。”

    李青云心头一震:咸丰登基是道光三十年,1850年,时年二十;照此推算,苏公公如今至少一百三十岁上下。

    其实,对觉醒者而言,百三十岁并不稀奇——以李青云如今的筋骨气血,活到一百五十岁,稳当得很。

    可这行当里,老实人太少见。但凡有点本事的,十个里八个往外蹽,不是死在南美雨林的雾瘴里,就是栽在西伯利亚冻土下的古窟中;剩下两个侥幸活着的,多半也早被仇家盯上,半道截杀,尸骨无存。

    像苏公公这样,百年如一日守在一处、不出风头、不惹是非的老觉醒者,李青云还真是头一回撞见。

    苏公公走后,众人各自散了,没人多话,也没人留客,只余晚风拂过门帘,轻轻一荡。

    魏家这事,搅得李家上下心里都堵得慌。可又能怎样?人家魏老爷子官职摆在那儿,一个月工资四百六十九块六毛,硬是比旁人高出一大截。

    李青云撇着嘴咕哝:“呸!我爷爷要是没牺牲在前线,这会儿也早拿上这份工资了。晦气!睡觉去!”

    李宝宝蹲在小凳上,捧着搪瓷缸子,里头是奶粉兑蜂蜜,甜滋滋地抿一口,还脆生生接了句:“回屋睡觉——梦里啥都有!”

    一夜安生。第二天清早,李青云眼皮一掀就醒了。

    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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