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摊子铺得太满,反倒成了包袱
    他开着卡车又兜了一圈,车斗里塞得满满当当:一千斤精白面、一千斤新粳米、一百五十斤豆油、一百五十斤花生油,还有十箱二锅头。

    临走又拎出十个酱香猪蹄、三副新鲜心肝肚肺,留着明儿让傻柱卤透了,大伙儿喝酒时下箸。

    至于猪头肘子,压根不用另备——家里躺着五整头猪,这些零碎够卤上好几轮了。

    李虎盯着满车货物直发愣:小三爷出去晃荡这一趟,咋跟变戏法似的,又驮回一座小山?

    “小三爷,这……是给谁的?”

    李青云斜他一眼:“你说呢?给你当嫁妆不成?赶紧招呼人卸车,全堆西厢房我干活那屋——隔壁那间留着,过年要住客的。”

    李虎忙不迭点头:“明白,明白!”

    说完,李青云甩手进了上屋。

    人刚落座,何雨水和李馨已把晚饭端上了桌:热腾腾的羊肉汤、暄软的小花卷、脆生生的醋溜白菜、酸辣爽口的箩卜丝,另加一盘焦香扑鼻的羊杂,专等李青云下酒。

    他每晚雷打不动,半斤虎骨酒或人参鹿血酒,一口闷下去,暖意直窜后颈。

    “三哥,你前脚刚出门,白家就来人了——一个圆滚滚的中年胖子,一口一个‘小叔’叫得亲热,抬来了整整一百坛上等好酒。”李馨笑着开口。

    李青云一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白家那酒坛子可都是实打实的五十斤装,一百坛?整整五千斤!白敬业这大块头,是雇了牛车还是扛着飞回来的?

    “不行,今晚得赶紧藏几坛,不然我这屋里那些酒虫闻着味儿就得翻墙进来。”

    他西厢房早被各色佳酿塞得满满当当:清冽的莲花白、醇厚的菊花白、烈劲十足的虎骨酒、温补浓香的人参鹿血酒、绵柔回甘的绍兴黄……再加这一百坛,别说住人,连转身都得侧着身子挪。

    “妹妹们,明儿抽空跟爸提一句,先把底下人的年礼发下去,再这么堆下去,咱这院子怕是要改酒窖了。”

    “不用提,我听见啦!”话音未落,李镇海已携李母和李镇江笑吟吟跨进门坎。

    “瞧见没?我就说这几个娃日子过得比咱们体面,你们还直摇头。”

    “爸、妈、三叔。”

    “干爹、干娘、三叔。”

    何雨水和李馨立马钻进厨房摆碗筷、盛热汤、分花卷;李馨又快步溜进西屋,给李镇海和李镇江各拎出一壶人参鹿血酒,封泥都没揭,只把酒壶擦得锃亮。

    李母一把捞起小不点,佯装生气:“小没良心的,家门都不进,妈也不找,你是想上天摘星星去?”

    爷仨碰了两杯后,李镇海放下杯子,直奔主题:“老儿子,帮爸搭把手?”

    李青云眼皮一跳:“干啥?别又是借钱啊。”

    李镇海乐了:“难怪说你最懂我,话还没出口,心先到了。”

    话没落地,李宝宝的小脑袋已摇成风车:“莫钱!三锅莫钱!不借!”

    李镇海一愣,忙道:“宝宝,闺女,爸是你亲爸啊!”

    她小手一摆,斩钉截铁:“粑粑也不行,就是莫钱!”

    李青云扑哧笑出声,转头问:“爸,到底急用钱干啥?”

    李镇海叹口气:“过年了嘛——总得给李家兄弟们的兄弟意思意思。人家一年到头刀尖上舔血,图个啥?”

    “我手下四十号人,你三叔带三十六个。去年咱一块跑天津,虽赚了些,可眼下还差二十五根大黄鱼。我这不是赶得晚,兜里空荡荡嘛。”

    为争明年安全部那把交椅,李镇海和李镇江俩人拼了命,硬是把麾下李家人马扩了一倍。加之各自分管的部门,如今每人手底下都攥着近二百号人。

    李青云一怔,随即摆摆手:“爸,才二十五根大黄鱼,您至于亲自登门?跟我大姐吱一声不就得了?现在家里可是仨丫头当家。”

    李宝宝挺起小胸脯,认真点头:“对!偶当家!”

    李镇海和李镇江互望一眼,齐刷刷扭过头,满脸写着不敢信,盯着三个小不点直发愣。

    “爸,三叔,你们给底下人都备了多少?”李青云好奇追问。

    李镇江答得干脆:“五百块现洋,三根大黄鱼,二十根小黄鱼。”

    李青云一愣:“咋还有小黄鱼?直接凑五根大黄鱼不更利索?”

    李镇江笑笑:“咱没你这本事,也没个厉害奶奶在后头撑腰,哪来那么多大黄鱼?”

    “再说,兄弟们常年奔波在外,揣大黄鱼太扎眼,也硌得慌。出门办差,常在衣襟夹层、裤腰带上密密缝几根小黄鱼——轻巧、隐蔽、应急顶用。”

    李青云点点头。这会儿跟从前差不多,市面上流通的,还是大洋和金条为主。大黄鱼多走大宗买卖或上层往来,小黄鱼才是跑腿人贴身保命的硬通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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