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我的苦,你从来听不懂
    “三儿,我就猜你准在这儿!”

    “老太太、一大妈,趁热开饭吧!前天进山打的‘小黄毛子’野猪,肥瘦相宜,香得直钻骨头缝!”傻柱边说边把砂锅往炕桌上一放。

    “嘿!这小炕桌真讲究,吃食还这么丰盛,实在!”

    肉香早把老太太勾得坐直了身子。傻柱掀开锅盖,李青云探头一瞧,微怔:“柱子哥,不是说炖豆皮、粉条吗?”

    傻柱咧嘴一笑:“那是寻常做法。这小黄毛子,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半点臊气没有——我加了豆皮、脆嫩的笋干,还有你带回来的干竹荀,再用豆瓣酱调个咸鲜微辣的底子,这才叫地道吃法!”

    “老太太,一大妈,您二位快动筷吧!我拎来的这些,两个壮小伙都得打饱嗝,您二位只管敞开了造!”傻柱一边招呼,一边把碗筷往聋老太太和一大妈跟前推。

    聋老太太又从那口百宝箱似的炕柜里摸出个油亮的小木匣,递给李青云:“三小子,里头是地址和钥匙——正房底下压着个地窖,里头的东西,够你撑起一片天。”

    李青云心领神会,那是老太太塞给他的活命本钱,咧嘴一笑:“老太太,这算不算花自家银子?”

    “哈哈哈……”聋老太太笑得眼角堆起褶子,拍着大腿说:“可不就是自家钱!手下人要当亲兄弟处,别抠搜,该砸钱时就砸!真到了刀架脖子上,他们能拿脊梁骨替你挡子弹!钱花空了,随时来找我支。”

    李青云重重点头:“老太太放心,记死了——钱是王八蛋,挣完再挣,不心疼!”

    “哈哈哈……这就对喽!得嘞,柱子饭都上桌了,你们哥俩赶紧回屋扒拉去!”老太太笑声爽利,手一挥,像送兵出征。

    李青云和傻柱立马起身:“成!老太太、一大妈趁热吃,我跟柱子哥先撤了!”

    目送两人跨出门坎,聋老太太转头冲一大妈乐呵呵道:“秀芬,坐,开动!”

    一大妈笑着应声:“哎,今儿托老太太的福,沾光蹭顿好的!”

    李青云刚踏进家门,李镇海那双锃亮的眼睛就直勾勾钉了过来。

    “老儿子!今儿又淘换啥稀罕物啦?给爹匀点……呃!”

    话没落地,小不点踮脚一递,一根啃得干干净净的猪腿骨,“啪”地堵进老爸嘴里。

    “爸!三哥的东西,谁都不许抢!”

    凌晨两点整,李青云悄然推门而出。

    先在院口把吉普车无声收进空间,再拎出乌拉尔摩托,拧动油门,直奔聋老太太指的那处院子。

    那地方偏得厉害,蜷在天坛边上,是片被城市甩在身后的棚户区,三进三合院,墙塌梁斜,半边屋顶早塌成了豁口,荒得连野猫都不愿多待。

    李青云闭眼一扫,精神力如网铺开——四周几户人家的男丁,筋骨扎实、气息沉稳,个个藏着一手硬功夫。果然,是老太太埋下的暗桩。

    “谁?!”四条铁塔般的身影瞬间围拢,拳风带响。

    李青云不慌不忙,摊开手掌——那枚刻着满文的铜钥匙,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四人齐刷刷单膝跪地,垂首低喝:“参见大人!”

    李青云抬手一压,没吭声。四人立刻散开,眨眼间隐入左右院落,再没朝这边多看一眼。

    身手真不含糊,比自家“里子”毫不逊色;单论拳脚,市局政保处那些老练刑警来了,怕也得栽跟头。

    李青云再度扫视全院,最终锁定了那间尚算完整的正房——地窖入口,就藏在它腹中。

    他掀开角落一只朽烂木柜,底下青砖竟铆在一块厚铁板上。脚尖一踩、手腕一推,铁板沉沉滑开,黑黢黢的地洞赫然露头。

    他没急着跳,反手在洞口布下四枚手雷陷阱,顺便让地底浊气散一散。

    等得差不多了,才纵身一跃,钻进第一层地窖——空荡荡,连根蛛丝都没挂。

    李青云眉峰微蹙,精神力再次沉入地底,果然,真正的库房还在更深处。

    找到第二道暗门,放足了气,他才攥紧手电,一跃而下。

    眼前壑然开朗:二十四口一尺见方的银箱码得整整齐齐,另堆着七八口沉甸甸的榆木大箱。

    他挨个掀盖查验——五十两重的银锭一千块,五十两重的金锭二百块,袁大头三万枚,大黄鱼三千根,小黄鱼一千根。

    “乖乖,老太太这是把半个四九城的金山搬来喂我啊!”李青云压着嗓子嘀咕,“这‘孙子’当得值!便宜捡得真叫一个痛快!”

    心里又默默咂摸:自己忙活这么久攒下的大小黄鱼,还没她随手一掏的零头多。

    金银细软尽数收入空间,李青云转身离开天坛。

    让他心头一震的是——直到他走远,那四个守夜汉子再没露面。原来,那一套老规矩,早刻进了他们骨头缝里。

    这才是真正的死士。怪不得当年那位贝勒爷见了聋老太太,连腰都不敢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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