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耀先——我带走之后,就是四九城的人了,跟山城的‘鬼子六’再无瓜葛。”
“我说处决的是军统潜伏的特务‘影子’,跟你们山城的韩冰没关系,听清楚了吗?”
“袁农嘛,我确实揍了一顿。记得让他谢谢我——为了保他,我回去还得写检讨,擦屁股的事我全扛了。”
他嘴上说是揍人,实则是护人。袁农虽未真正背叛组织,但他和韩冰走得实在太近,按规矩,隔离审查免不了。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对组织忠心耿耿,程序也必须走一遍。可这一走,将来升迁、任用,哪哪都会留下阴影。
而李青云把袁农一顿暴揍之后,局势立马反转——袁农反倒成了委屈巴巴的那个。只要他没真干出背叛组织的事,上头也不可能再把他关起来查来查去,毕竟人心要稳,情绪得安抚。
所以离谱的是,挨了打还得主动道谢,不然说不过去。
饭后,李青云在街巷里晃荡到天黑,一路溜达一路扫货,确认身后没尾巴跟着,才彻底放松下来。
趁着闲逛,他在几个摊子零散收了三百斤奉节脐橙、三百斤江津广柑,全塞进了空间。也没办法,四九城是北方城市,这种水灵灵的柑橘类水果实在稀罕,能囤一点是一点。
涪陵榨菜也搬了一百多斤,合川桃片和江津米花糖各买了二十来斤,准备带回去哄小不点开心——那小馋猫见了绝对两眼放光。
至于名声最响的老城口腊肉,反倒只拿了十来斤。毕竟腌制品,李青云自己吃着就不怎么放心。家里鲜肉管够,没必要让亲人天天啃腊味。
更关键的是,拿全国粮票换肉票太亏,二比一的比例,换了血亏,李青云可不干这赔本买卖。
晚上八点多,因连日敌特袭击,山城实行宵禁,街道早早就空了,静得只剩风声。
李青云蹲在悦来客栈的屋顶上,精神力如网铺开,将整栋建筑扫了个遍,确认无埋伏、无跟踪后,这才翻身跃下,悄无声息地潜入客栈。
他直奔二楼最里间的房间,目光精准落在张奔提过的那个柜子上。打开一看,果然藏着五个沉甸甸的军挎包,外加一只鳄鱼皮盒子,结实得很。
他掀开盒子,瞳孔瞬间一缩——内衬是雪白的天鹅绒,十二颗鸽血红宝石静静躺在其中,每一颗都超过五克拉,最大的那两颗,目测接近十克拉,红得象刚滴落的血。
凭经验,李青云一眼认出:全是缅甸抹谷产的顶级货。
。放到后世,价格直接碾压莫桑比克料三倍不止,市场公认的硬通货。?轻松突破4800万。。
李青云心里咯噔一下——这玩意儿烫手啊。
那四百根大黄鱼倒还好处理,加之宫庶那批美刀的一半,直接上缴,干净利落。
可这十二颗红宝石……咋办?带回去也只能先藏起来,等回了四九城,得赶紧跟两位干爹、亲爹合计合计,走哪条路更稳妥。
东西收进空间,神不知鬼不觉,他原路撤离。
走出客栈,李青云仰头望了眼夜空。要不是这几日戒严,山城地下黑市全歇了业,他真想会会那些藏在暗处的“老板”们,交个朋友,摸摸底细。
回到市局宿舍时,李父、郑耀先、高猛、王勇、雷战一个都没睡,听见动静齐刷刷抬头盯过来。
“哟,都在等我呢?”李青云咧嘴一笑,顺手掏出七八斤山城桔子,“来来来,尝尝,这地方的橙子真不错,甜得冒蜜。”
李父看着这个没个正形的老儿子,原本悬着的心当场炸成怒火:“你小子在外头野了一整天,到底干啥去了?”
李青云摆摆手,一脸轻挑:“老李,消消气嘛,我这是去‘受贿’了。你还别说,山城人真够意思,出手阔绰得很。”
嗯?众人一愣。
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明儿人人都有份礼物,你们尽管收,回头按程序报备就行。”
转头对雷战说道:“老雷,红海警备团所有兄弟也都有,一律正常签收,别搞特殊。”
顿了顿,语气一沉:“马上发报,申请与最高指挥官通电。”
雷战眉头一跳——最高指挥官?那是伍先生!
“明白,我这就去。”雷战起身,神色凝重,“还有别的指示吗?”
李青云抄起桌上那袋沉甸甸的橙子,顺手塞进雷战怀里:“拿去给兄弟们尝尝鲜,别窝屋里了,都给我撒开腿,好好转转这楼,瞅瞅人家这结构是怎么搭的。”
雷战心领神会,这是要兄弟们收心禁烟的意思,立马点头:“明白,用不用带家伙?”
李青云一笑:“枪不带,但手枪……咱们的人,哪有离身的道理。”
雷战领命离去。屋里只剩父子俩,李青云转向李父,语气沉稳:“爸,明早给我小叔打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