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又有几个人站出来,有的是护士,有的是医院药房的工作人员,也有不是医护但学过急救的。
他们有的刚受了伤还自己没来得及处理,就已经蹲在别人身边开始按压伤口了。
一个外科医生带着几个帮手柄释然圣僧平放在一块干净的门板上,开始检查他的瞳孔、脉搏、呼吸频率。
他的动作熟练而干脆,一边检查一边对身边的人低声交代着什么,声音平稳,没有慌乱。
一个御鬼局队员躺在地上,看着这些陌生面孔蹲在他身边忙碌,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开口:
“你们...不怕吗?”
那个正在给他包扎的护士连头都没抬,只是手上动作没有停:
“你们为了救我们冲在最前面,我们自己人要是连包扎都不肯,那才叫怕。”
叶芷兰骑着冰蚕站在不远处,没有添加急救,也没有急着冲向厉鬼。
她看着凝身和师姐们混在人群中忙碌,又看了看师父和凝仙已经各自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队伍最前面。
法境初期的厉鬼站在仓库门口,把这一切从头到尾看完了。
它没有急着动手,也没有露出什么急切的表情。
它只是靠着门框站着,象是看了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等到那些医生和护士都已经蹲在了伤员旁边,它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多此一举。”
它的声音很平淡,带着一种“你们忙你们的,反正最后都是我的”的从容,“都是要进我肚子的,现在治好了,等会儿还得再弄伤一遍,不嫌麻烦?”
叶芷兰本来正在低头拍了拍冰蚕的脑袋,听见这话,她抬起头,学着厉鬼的语气也嗤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尾音拖得恰到好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回敬:
“要想吃进肚子里,也得问问我师父和大师姐同不同意。”
说完她还转头看了一眼虚成子和凝仙,象是在等一个撑腰的回应。
虚成子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没有回应她这句话。
凝仙也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断剑换了一个更趁手的位置握着。
沉默了一瞬,虚成子才开口:
“芷兰,还是和以往一样。我和你大师姐先上,要是我们搞不定,你再出手。明白吗?”
叶芷兰点了点头:
“师父放心,我明白的。打不过我就上,打得过我就看着。不抢活。”
虚成子不再多言,和凝仙对视了一眼。
凝仙微微点头,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厉鬼没有再靠在门框上,它直起身来,脚掌在地面上微微一碾,整个身体象一团被拧紧了又猛然松开的重物一样朝前弹出去,与虚成子和凝仙迎头相撞。
第一记碰撞的声音沉闷得象两块厚石板砸在一起,激起的风压震得离得最近的仓库铁皮门嗡嗡颤斗。
凝仙的断剑砍在厉鬼的骼膊上,剑刃切进去半寸,冒出一缕黑烟,但厉鬼的骼膊没有断,反而顺势往回一带,凝仙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着往侧面偏出两步,脚底在地面上拉出两道浅沟。
虚成子从另一侧补上来,拂尘甩出去缠住了厉鬼的腰,用力往后拉拽,厉鬼的身形顿了顿,但只顿了一瞬,便反手攥住了拂尘的银丝,用力一扯,虚成子被那股力量扯得往前跟跄了半步。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得不算生疏,但等级上的差距还是明明白白地摆在面前。
厉鬼的法境初期压在虚成子的元境初期和凝仙的元境后期之上,虽然凝仙已经快要摸到了法境的门坎,但还不是法境,那一道门坎没有跨过去,就始终差着一截。
厉鬼一爪拍在凝仙的肩膀上,她被震退了两步,肩膀上的衣袍裂开一道口子,血丝渗出来浸染了布料,但没有伤到骨头。
虚成子趁机从侧面打出一掌,掌风带着灵气撞在厉鬼侧腰上,厉鬼没有躲避,硬接了这一击,身体只是微微一晃。
厉鬼转手一肘击在虚成子护在胸前的手腕上,拂尘的银丝在她手中松了一瞬,她跟跄半步站定。
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侧被虚成子拍中的位置,又抬眼扫了一遍面前这两个人,面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只是嘴角往下压了压。
玄阴靠在一根断柱旁边,目光锁定着战局的变化,她的视线扫过凝仙那一剑的位置,扫过她踏步时如何发力、如何收势,忍不住又沉默了一拍。
她看着凝仙以元境后期的修为与法境初期的厉鬼周旋,每一步都没有浪费,忍不住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太快了。”
她想起自己到这个等级时用了多少年,又想起凝仙当初从蓉城出发时的那副生涩模样,忽然觉得“后生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