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地府定策!
哈哈哈!老桓,你还是这么不会说话!怪不得幽魂殿的人都不爱跟你聊天!”

    桓渊哼了一声,懒得理他。

    大祭司坐在帐篷角落里,闭着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正在调息。

    他的法杖断成了三截,放在身边,断口处还残留着金色的光芒——

    那是他最后一道法术留下的痕迹。

    他的脸色蜡黄,呼吸时胸口发出细微的杂音,但眉头已经舒展开了,不像之前那样紧锁着。

    他不想浪费精力参与天鹏王和桓渊的拌嘴。

    他现在只想尽快恢复一点力气,哪怕只是一点。

    玉启乾独自坐在一棵枯树下,背靠着树干,闭着眼睛。

    他的长剑插在身旁的土里,剑身已经碎了,只剩下一截剑柄和半截剑身。

    他的胸口绑着绷带,碗口大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但他没有像天鹏王那样大笑,也没有像桓渊那样抱怨,更没有像大祭司那样闭目调息。

    他在想事情。

    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回放刚才的战斗。

    玄骸破封的那一刻,他感受到的气息,是绝望。

    那种绝望,不是怕死,而是发现自己守护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可能根本守不住。

    然后黯冥出现。

    圣境中期。

    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

    不是可能,是确定。

    龙境初期对圣境中期,就像蚂蚁对大象。

    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差距。

    但他没有逃。

    不是因为他勇敢,而是因为——

    他身后是遗弃之地。

    遗弃之地后面是阳间。

    阳间有无数人,他们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如果他不能逃,不能让那些厉鬼冲进阳间。

    然后增损将军来了。

    那三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地府的阴神,怎么会出现在遗弃之地?

    但很快他就知道,没有看错。

    那是真正的阴神,真正的地府正神。

    他们身上的气息,那种对阴邪之物的天然压制,错不了。

    再然后,增损将军与黯冥同归于尽。

    玉启乾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以前他觉得龙境初期就不错了,在遗弃之地够用了。

    现在他知道,远远不够。

    一个圣境中期的黯冥,就把他们四个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以后出现圣境后期,甚至圣境巅峰呢?

    他们拿什么挡?

    一股无力感从心底升起,沉甸甸的,压在胸口,比伤口还疼。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握了一辈子剑,斩了不知道多少厉鬼。

    但今天,他第一次觉得,这双手不够有力。

    “父皇。”

    玉心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她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蹲在他面前,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玉启乾抬起头,看着女儿。

    玉心的眼睛很清澈,没有恐惧,没有担忧,只有一种沉静的坚定的光。

    “父皇,喝点汤。”

    她把碗递过去,

    “不管以后怎样,先把身体养好,身体养好了,才能想以后的事。”

    玉启乾接过碗,喝了一口。

    汤是热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他忽然觉得,那股压在胸口的无力感,似乎轻了一些。

    玉心在他身边坐下,也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父皇,”她轻声说,“我会变强的,强到能帮您分担。”

    玉启乾转过头,看着她。

    女儿的脸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团火。

    那种火,他见过——

    在年轻时的自己眼里。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没有说话。

    但玉心懂。

    营地另一边,伤员们也在低声议论。

    巫祭靠在一块石头上,后背靠着一卷旧兽皮,左腿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

    他是在玄骸破封时被一块飞石砸中了腿,骨头没断,但肿得老高,走路都困难。

    “天啊,”

    他感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