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慢慢扩散,在树干前面形成了一个光圈,光圈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一扇门。
门是椭圆形的,边缘有一圈光晕,里面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
虚成子站在光圈前面,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人说:
“到了,这就是小洞天的入口。”
几个师姐都凑过来,仔细打量着那扇光门。
有的伸手在光门边缘摸了摸,凉凉的,不烫手。
有的探头往里面看了看,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
有的掏出手机想拍照,发现手机屏幕上一片白,什么都拍不出来。
叶芷兰也凑过来了。
她没看那扇光门,她的目光落在了门框旁边的洞壁上。
那里刻着一些壁画,有的地方还完整,有的地方已经残缺了,只能看出一些模糊的线条。
有人物,有动物,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画的画。
虚成子和师姐们都忙着观察周围的环境,有的检查入口有没有机关,有的查看附近有没有埋伏,有的在测量光门的稳定性。
冰蚕也绷着小身子,东嗅嗅西闻闻,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叶芷兰却蹲在了洞壁前面,盯着那些壁画看得入神。
有一幅画,画的是一个人站在山顶上,手里举着什么东西,看着天。
天上有云有鸟,还有一轮太阳。
另一幅画,画的是几个人围着一个大鼎,鼎里煮着什么东西,有烟从鼎里冒出来。
还有一幅画,只剩半边了,只能看见一只脚和一条尾巴,不知道画的是什么。
叶芷兰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这些壁画虽然残缺不全,但每一笔都画得很认真,能看出画画的人花了心思。
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那些刻痕,手指顺着线条走,像是在跟那个不知多少年前的画师对话。
一个师姐看见她蹲在那儿,好奇地走过来,低头一看,也被那些壁画吸引了。
她蹲在叶芷兰旁边,指着其中一幅说:
“你看这个,像不像一个人在跳舞?”
叶芷兰看了看,摇了摇头:
“不像跳舞,像在打架。”
师姐又看了看,点了点头:
“嗯,你这么一说,是有点像在打架。”
又有两个师姐凑过来了。
四个人蹲在洞壁前面,对着那些壁画指指点点。
这个说像这个,那个说像那个,各有各的说法,谁也说服不了谁。
叶芷兰说像打仗,大师姐说像祭祀,二师姐说像开会,三师姐说像赶集。
四个人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
虚成子站在旁边,看着她们那副认真的样子,摇了摇头,没说话。
她转头看向那扇光门,又看了看周围的林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总觉得哪儿不对,但说不上来。
就在这时,入口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那声音太大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塌了,整座山都在抖。
地面开始震动,先是轻微的,然后越来越剧烈,像是在地震。
树叶哗哗地往下掉,树枝咔嚓咔嚓地断,地上的石头蹦蹦跳跳的,像活了一样。
“啊——”
有个师姐没站稳,身子往后一仰,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另一个师姐撞在了树上,额头磕了一个包。
还有一个直接摔了个屁股蹲儿,坐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叶芷兰也被晃得东倒西歪,她伸手去扶洞壁,手指摸到那些壁画,冰凉冰凉的。
冰蚕从她身边滚了过去,滚了好几圈,撞在一棵树上,晕头转向地爬起来,又滚了回去。
虚成子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稳住身子,大声喊道:
“别慌!朝着洞天内跑!快!”
她的声音在轰鸣声中显得很小,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她第一个朝那扇光门冲了过去。
白光吞没了她的身影,她消失在了门里。
师姐们一个接一个地跟着冲了进去。
叶芷兰抱着冰蚕,跑在最后面。
她跑到光门前的时候,地面裂开了一道缝,从她脚边一直延伸到远处。
她来不及看,一头扎进了白光里。
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
耳朵里嗡嗡响,像是有人在耳边敲钟。
身子轻飘飘的,像是浮在水里,又像是从高处往下掉。叶芷兰闭上眼睛,咬着牙,把冰蚕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