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增损将军的救援!
    桓渊握紧了长剑,指节发白,声音低沉:

    “我和它有仇,幽魂殿先辈的血债,该还了。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慷慨激昂。

    有的只是沉默的决绝。

    四人同时腾空,朝着天空那道漆黑的身影,冲了上去。

    就算知道没有多大的胜算。

    他们也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

    无他,他们已经是这遗留之地内最强的存在了。

    要是他们都不行的话,那遗留之地这一道防线可以说完了。

    暗红色的冥土上,血流成河。

    不是隐喻,是真正的血。

    黑色的、金色的、红色的,从不同的伤口中涌出,汇成小溪,在龟裂的地面上蜿蜒流淌,渗进那些深不见底的裂缝中。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混着腐朽的阴气和灼热的妖力,令人作呕。

    天鹏王半跪在地上,金色的翅膀已经残破不堪,羽毛散落一地。

    他浑身上下至少有十几道伤口,深的能看见骨头,浅的也皮肉翻卷。

    金色的血液从每一道伤口中渗出,将他整个人染成了暗金色。

    他的左臂垂在身侧,小臂的骨头断了,只有皮肉连着,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

    他的脸上却还挂着笑。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真正的发自心底的笑。

    那种笑容,只有在棋逢对手、将遇良才,酣畅淋漓地打了一场之后才会出现。

    “娘的...”

    他吐出一口血沫,血沫里混着碎掉的牙齿,

    “这鬼东西,还真难打。”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玉启乾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长剑插在身旁的地上,剑身上满是裂纹,剑柄已经碎了,只剩下一截铁芯。

    他的胸前有一个碗口大的伤口,是被黯冥的镰刀划开的,差一点就伤到了心脏。

    他用仅剩的布条紧紧勒住伤口,黑色的血从布条缝隙中不断渗出。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青,但眼神依旧锐利。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天空中那道漆黑的身影,手中握着剑柄,随时准备再次站起来。

    大祭司是最惨的。

    他年纪最大,体力最差,虽然法术辅助是一把好手,但正面硬抗不是他的强项。

    他的法杖断了,只剩半截木棍。

    他的左眼肿得睁不开,嘴角有血痕,右腿的膝盖肿得像馒头,一碰就钻心地疼。

    他靠在一块碎石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每喘一口气,胸口就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老夫...老夫活了这么久,”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而疲惫,

    “头一回...被人打成这样...”

    桓渊的情况稍微好一些,因为他一直处于侧翼,没有被正面猛攻。

    但他的左臂还是被黯冥的镰刀擦了一下,整条手臂从肩膀到手背,覆盖了一层灰色的死气,僵硬得无法活动。

    他的噬魂剑也已经卷刃了,剑身上满是缺口,灵光尽失。

    他的脸色是最难看的。

    不是因为伤,而是因为恨。

    黯冥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四个残兵败将。

    它的身体依旧漆黑如墨,没有一丝伤痕。

    那些攻击打在它身上,就像石头砸进了沼泽——

    连个水花都没有,就被吞噬了。

    “蝼蚁。”

    它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无尽的不屑,

    “就这?”

    它的目光从四人身上一一扫过。

    那两道暗红色的缝隙中,没有嘲讽,没有怜悯,甚至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纯粹的彻底的漠视。

    蝼蚁的挣扎,不值得它浪费任何情绪。

    “你们以为,圣境和龙境的差距,是靠数量就能弥补的?”

    它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

    “真是天真。”

    它抬起镰刀,刀尖指向玉启乾。

    “你,剑法不错,可惜,剑太差了。”

    又指向天鹏王。

    “你,力气还行,可惜,脑子不够用。”

    指向大祭司。

    “你,辅助不错,可惜,太老了。”

    最后指向桓渊。

    “你...”

    它顿了一下,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

    “你的祖辈困了玄骸那么多年,今天,就从你开始吧,就当是为那蠢东西报仇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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