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这样的人,值得保护吗?
    生前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姓赵,叫赵老实。

    一辈子没干过坏事,连只鸡都不敢杀。

    可那年村里闹瘟疫,死了不少人,村民们慌了神,觉得是有人下蛊。

    不知谁传了一句“赵老实半夜在村口烧纸,肯定是他招来的”,于是全村人冲进他家,把他拖出来,活活打死。

    打完之后才发现,他烧纸是为了给病重的老娘祈福。

    赵老实死不瞑目,怨气冲天,化成了厉鬼。

    他恨那些不明不白的村民,恨那些跟风起哄的人,恨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世界。

    他把自己缩成一道影子,藏在黑暗里,专挑那些躲在屋里、自以为安全的人下手。

    他要让所有人都尝尝,什么叫做无妄之灾。

    他的外形还是一团漆黑,瘦长,没有五官,只有两团暗红色的光——

    那是他死不瞑目的眼睛。

    他能融入任何影子,无声无息地接近猎物,用手从影子里伸出来,捂住人的口鼻,把人活活闷死,然后把魂魄拖进影子里,永远困住。

    作恶,不是因为他饿,是因为他恨。

    恨这个世道,恨所有的人。

    它从南边一路吃到北边,从有城隍的地方吃到没有城隍的地方。

    它不敢在南边待,那边的城隍爷太厉害了,它差点被抓住。

    跑到北省之后,它才松了口气。

    这个地方没有阴神,它就是王。

    怨影一路逃窜到北省的这几个月,吃了多少人,连它自己都数不清。

    它的等级一直在涨,从元境初期涨到了元境巅峰,吃了那么多人的血肉和魂魄之后,隐隐有了突破到法境期的迹象。

    它不在乎等级,它只在乎这些人惨不惨,越惨它越高兴。

    宁安县是它最新找到的一个地方,人不少,御鬼局的人又弱,它打算在这儿多待几天,好好吃几顿饱的。

    周卫国带着人出了县城,沿着乡间土路往东走。

    天刚亮不久,地里的庄稼还挂着露水,空气里有股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儿。

    他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三个年轻人,都是二十出头,刚进御鬼局没两年的。

    一个叫小张,一个叫小李,一个叫小王。

    三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但眼神里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周卫国看着他们,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觉得厉鬼没什么了不起。

    干了几十年才知道,厉鬼这东西,有时候真的要命。

    他们在东边的几个村子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仪器安静得很,指针一动不动。

    周卫国又带着人往南走,走了大概一个钟头,到了李村。

    李村就是前两天失踪了五个人的那个村子,村口的老槐树下还摆着香炉和纸钱,是村里人给死去的亲人烧的。

    周卫国站在村口,四下里看了看。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土墙土房,安安静静的。

    炊烟都没有,大白天的,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他皱了皱眉头,带着人往村里走。

    走到村子中间的时候,仪器突然响了。

    指针猛地跳了一下,然后又落回去了。

    周卫国停下脚步,把手举起来,示意后面的人别动。

    他低头看着仪器,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指针又跳了一下,比刚才弱一些,但还是跳了。

    厉鬼来过这里。

    而且,很可能还在附近。

    周卫国慢慢地把仪器收起来,从腰间拔出法器。

    那是一把短剑,跟了他二十多年,剑刃上刻着符文,隐隐有光在流转。

    他压低声音,对身后三个人说:

    “跟紧我,别走散。”

    三个人点了点头,也把法器握在了手里。

    他们沿着村子的主路往前走,一步一步,走得极慢,生怕弄出动静。

    路两边的房子都关着门,窗户也用木板钉死了,连条缝都不留。

    偶尔能听见屋里传来孩子的哭声,但很快就被捂住了,只剩下闷闷的呜咽声。

    走到村子尽头的时候,仪器又响了。

    这次不是跳一下,是疯了一样地跳,指针甩来甩去,警报声滴滴地响,刺得人耳朵疼。

    周卫国猛地转过身,看见路边的土墙上,有一片黑影。

    那片黑影不大,也就脸盆大小,贴在墙根底下,不仔细看真以为是水渍。

    可仔细一看,那黑影在动,慢慢地、无声无息地,顺着墙根往上爬。

    周卫国的心猛地一沉。

    “退后!”

    他大喊一声,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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