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城隍也要靠偷袭取胜?
    没有阴神,没有援兵,他们这些御鬼局的人已经是最后一道防线了。

    现在这道防线也破了,碎成了一地的渣。

    他闭上眼睛,眼角有一滴泪,混着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章文山趴在不远处,也闭上了眼睛。

    他胳膊断了,疼得他想死,可他更疼的是心里头。

    他想起自己进御鬼局的时候,老局长拍着他的肩膀说:

    “干咱们这行的,早晚有一天会死。别怕。”

    他不怕死,可他怕死了以后,那些老百姓还是得死。

    曾伟博趴在地上,手指头动了一下。

    他还活着,但他宁愿自己死了。

    他不想看见噬牙那张脸,不想听见那个笑声。

    他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喘。

    其余的人,有的已经失去了意识,有的还在苦苦撑着。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厉鬼身上的腐臭味,熏得人想吐。

    绝望,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压得他们喘不过气,压得他们连哭都哭不出来。

    就在这时候,一片白色的东西从天上飘下来,落在梁向荣的脸上。

    凉凉的,轻轻的,像羽毛。

    梁向荣睁开眼睛,看见那片白色的东西在眼前化开了,变成一滴水,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流。

    又一片飘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

    又一片,落在他的胳膊上。

    下雪了。

    梁向荣愣了一下。

    疆土省,百年未见的雪。

    这个地方干燥得很,一年到头下不了几场雨,更别说雪了。

    他活了四十多年,就没见过疆土省下雪。

    老人们说,上一次下雪,还是一百多年前的事。

    可现在,雪真的下了。

    一片,两片,三片。

    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雪花不大,细细碎碎的,像是有人在天空撒盐。

    它们从灰蒙蒙的天上飘下来,落在巷子里,落在屋顶上,落在那些躺在地上的人身上,落在那些还没干透的血泊里。

    雪落在地上,很快就化了。

    可雪越下越大,越下越密,渐渐地,地面上开始积起一层薄薄的白。

    噬牙抬起头,看着天上飘下来的雪花。

    它伸出一只手,接住一片雪花,雪花落在它干枯的手掌上,没有化,而是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像是被烫了一下。

    噬牙缩回手,甩了甩,嘴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哝。

    它不喜欢雪。

    雪让它不舒服,让它身上的阴气运转得不那么顺畅。

    但它不在乎。

    雪能下多久?

    几分钟?

    十几分钟?

    够它吃完这些人了。

    它低下头,继续朝梁向荣走过去。

    雪越下越大。

    风也起来了,呜呜地吹着,把雪花卷得满天飞。

    整条巷子都白了,那些红砖墙、那些青石板、那些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全都被雪盖住了一层。

    天与地之间,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儿是哪儿。

    雪落在那些受伤的人身上,落在他们的伤口上,冰凉冰凉的,像是有人在轻轻地抚摸他们。

    有人觉得没那么疼了,有人觉得眼皮没那么沉了,有人觉得呼吸顺畅了一些。

    不知道是雪的作用,还是回光返照。

    梁向荣躺在雪地里,看着天上飘下来的雪花。

    雪花落在他脸上,落在他的眼睛里,凉丝丝的。

    他眨了眨眼,睫毛上沾着雪,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很久以前,他还小的时候,他奶奶跟他说过一句话:

    “疆土省要是下雪了,那就是老天爷在哭。”

    那时候他不信。

    现在他信了。

    老天爷在哭。

    为那些死了的人哭,为那些还在受苦的人哭,为这片被厉鬼践踏的土地哭。

    雪还在下,风还在吹。

    巷子里,噬牙弯下腰,伸出那只干枯的手,朝梁向荣的脖子抓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无声无息,快得像一道闪电。

    那人直接出现在噬牙的身后,一只手伸出去,稳稳地抓住了噬牙那只朝梁向荣脖子抓去的干枯手臂。

    噬牙的手指离梁向荣的喉咙只剩不到一寸的距离,就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梁向荣趴在地上,浑身是血,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已经做好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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