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有一个人敢往外看一眼。
他们知道,看一眼,就是死。
血屠在街上飞了一会儿,忽然停了下来。
它落在一栋居民楼前面,仰头看着楼上那些窗户。
它知道,那些窗户后面,都躲着人。
它能闻到他们的味道,能听见他们的心跳。
但它没有直接冲上去。
它想玩个游戏。
它收敛了身上的气息,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
然后它飞到一扇窗户外面,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地等着。
窗户后面,是一对夫妻。
男人趴在窗台上,耳朵贴着玻璃,听外面的动静。
听了半天,什么也没听见。
“好像走了。”
他小声说。
女人抱着孩子,坐在床上,脸色苍白:
“你确定?”
“我听着没动静了。”男人犹豫了一下,“我看看。
他慢慢抬起头,往窗外瞄了一眼。
就一眼。
他看见了一张脸。
青灰色的脸,凹下去的腮帮子,两团暗红色的光。
男人连叫都没叫出来。
血屠的手已经穿过了玻璃,一把抓住了他的脑袋。
咔嚓。
玻璃碎了一地。
女人听见动静,猛地抬头,就看见自己的丈夫被一只手拎着,悬在半空中,整个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变干、变皱。
她张大了嘴,想叫,叫不出来。
血屠看了她一眼,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它松开手,男人的尸体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然后它穿过窗户,进了屋子。
女人抱着孩子,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眼泪哗哗地流。
她嘴里不停地念叨:
“别过来...别过来...”
血屠走过去,低头看着她。
“你叫什么?”
女人不回答,只是发抖。
血屠伸出手,按在她的头上。
女人的身体,很快就干瘪了下去。
她怀里的孩子掉在地上,哇哇大哭。
血屠低头看了一眼那孩子...
它从窗户飞出去,继续在城里转悠。
可这一次,没有人再探头了。
整条街,整个小区,安安静静的,连个屁都没有。
血屠觉得没意思,就换了个地方。
它飞到城北,又找到了几个躲在屋子里的人。
那些人藏得挺好,有的躲在柜子里,有的躲在床底下,有的躲在厕所里。
可有什么用?
血屠能闻到他们的味道,能找到他们藏身的每一个角落。
一个,两个,三个...
它一个一个地找出来,一个一个地吸干。
惨叫声此起彼伏,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
可过了一会儿,惨叫声没了。
不是血屠收手了,是那些躲着的人学聪明了。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不管听见什么动静,他们都不出来了。
就算听见自己的邻居在惨叫,就算听见自己的朋友在哭喊,他们也不出来了。
捂着耳朵,闭着眼睛,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血屠在城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再也没找到一个敢探头的人。
它有点失望。
可就在这时,它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有一股气息,从城北的方向飘过来。
那是人类的气息,很浓,很烈,像是一锅烧开的汤,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血屠的眼睛亮了。
那暗红色的光芒,在这一刻,亮得像是两团火。
它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很多人聚在一起,才会有的气息。
庇护所。
这些人在往庇护所跑。
血屠咧开嘴,露出满口尖牙,笑了。
“有意思。”
它不再在城里乱转了,而是朝着那股气息的方向,飞了过去。
它飞得不快,但很稳。
它不急。
那些人跑不了。
他们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它。
路上,它经过了几条街,经过了几栋楼。
它没有再停下来,没有再去找那些躲在屋子里的人。
它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