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再象生前那样,每次派队员出危险任务时,内心都承受着巨大的煎熬和愧疚。
巨大的惊喜和一种沉甸甸的被彻底托付的信任感涌上心头。
他喉头滚动,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只能再次深深拜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是!陛下!臣明白了!定不负陛下厚望!”
这一次,他的语气更加斩钉截铁,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决心。
黑白无常也对着叶北躬身一礼,随后转向彭文斌。
白无常谢必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做了个“请”的手势:
“彭城隍,请随我们来。”
三人不再耽搁,转身,一步步退出了这座静谧而庄严的偏殿。
殿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内外。
叶北独自坐在书案后,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流转的混沌光影,似乎在思考彭文斌即将赴任之地的情形,又似在推演其他事务。
然而。
就在黑白无常与彭文斌的身形彻底消失在殿外走廊,殿内重归绝对宁静,连那青铜香炉的烟气都仿佛凝滞了千分之一刹那的瞬间——
叶北敲击桌面的手指,蓦然停住。
他原本因处理完一桩事务而略显松缓的心神,陡然一凝。
一股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淅的波动,如同投入古井深潭的一粒石子,通过冥冥中某种玄妙的联系,传递到了他的感知之中。
那是他早前留在玉心身上的那道护身印记被触动的反馈。
印记传递回的并非具体的画面或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能量层级与威胁评估的警示。
波动传来的方向晦涩不明,显然隔着极其遥远的空间距离,甚至可能处于某种扭曲的屏障之后。
但其中蕴含的“质”与“量”,却让叶北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蹙了一下。
“四个龙境期?”
他低声自语,眸光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无声地下降了少许温度。
黑白无常与彭文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走廊尽头,偏殿内重归寂静。
青铜香炉里升起的淡青色烟柱笔直向上,在殿顶高处才缓缓散开。
窗外那些流转的阴阳光影依旧无声变幻,映照着人间百态与幽冥秩序。
叶北坐在沉木书案后,右手食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光洁的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轻响,节奏平稳。刚刚处理完彭文斌封神之事,算是了了一桩公务,心神略微松弛。
然而——
就在那“笃”声响起第七下,指尖即将再次落下的千分之一刹那——
敲击声戛然而止。
叶北的手指悬停在桌面之上半寸,纹丝不动。
他原本因处理完事务而略显松缓的眉宇,骤然一凝。
那双总是平静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其细微、却锐利如刀的光芒。
几乎同时,一股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淅的波动,如同投入古井深潭的一粒石子,虽轻虽小,却激起了不容忽视的涟漪,通过冥冥之中某种玄妙不可言的联系,精准无比地传递到了叶北的感知内核。
是印记。
是他早前留在玉心身上的那道护身印记被触动了。
印记传递回来的并非具体的画面,声音或位置坐标——
那些信息在跨越如此遥远且混乱的空间距离后,难免会失真或损耗。
它传递回来的,是一种更为本质,更为直接的警示:
纯粹的能量层级评估,与威胁性质的判断。
波动传来的方向极其晦涩模糊,象是隔了千山万水,又象是被无数层扭曲的空间屏障和浓郁的阴煞之气重重包裹,干扰,难以准确定位。
显然,玉心此刻所在之处,绝非寻常阳世之地,甚至可能不在通常意义上的阴间范畴,而是某种更为偏僻、混乱、危险的空间夹缝或古老绝域。
但真正让叶北眼神微凝的,是那波动中蕴含的“质”与“量”。
“质”是能量性质——阴邪,暴戾,充满吞噬与死亡的气息,绝非善类,且层次不低。
“量”是能量强度——并非一道,而是四道!
且每一道的强度,都达到了一个相当的程度
叶北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蹙了一下。
“四个龙境期?”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偏殿内几不可闻,但那语气中的一丝冷意,却让殿内原本恒定微凉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无声地又下降了些许温度。
连那袅袅升起的青烟,都似乎凝滞了一瞬。
龙境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