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敕封德镇土地,地府纳贤固本!
    白无常谢必安侧过身,用手中白色哭丧棒虚引了一下,示意御阶之下那位一直保持跪伏姿态,魂体微微散发柔和白光的魂魄。

    他脸上那习惯性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清淅与对功德的认可,接口继续禀报道:

    “此魂名唤赵守仁,乃江南德镇市人,生前为一普通社区医院坐诊大夫,后自己开设一间小诊所。

    行医数十载,医术谈不上顶尖,却怀仁心,见不得人受苦。

    常为付不起诊费的贫苦街坊,孤寡老人减免药费,有时甚至倒贴成本。

    深更半夜,只要有人敲门求医,无论风雨寒暑,必定起身背起药箱就走。

    几十年下来,在德镇老城区那一片街巷里,提起赵大夫,无人不念他的好。”

    他顿了顿,似乎回忆着勾魂时所见的画面:

    “年过七旬,体力不济,关了诊所正式退休,可闲不住,又在社区活动中心定期义诊,教街坊邻居们一些简单的急救知识,养生法子。

    一辈子没挣下什么家业,住着老房子,穿着旧衣裳,却乐呵呵的,觉得充实,日前,于家中睡梦里无疾而终,走得安详平和,邻里发现时,面容尤带笑意。”

    白无常的目光落在那魂魄上,继续道:

    “臣等见之,察其功德纯粹,魂体澄净,非寻常游魂可比,思及陛下曾言需留意此类魂魄,或可充实阴司,或另有安排,故特将其带回,听候陛下发落。”

    随着白无常的叙述,那跪伏在地,被称为赵守仁的魂魄,身体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斗了一下。

    那颤斗并非恐惧,更象是一种被提及漫长一生,那些平凡岁月里坚持的善念时所触动的波澜。

    同时,身处这幽冥至高殿宇,直面传说中的阴司主宰,那股无形的浩瀚威压也让他魂魄本能地感到敬畏与紧张,头垂得更低了些。

    随着白无常的叙述,那跪伏的魂魄赵守仁微微颤斗了一下,似乎既因被提及往事而触动,又因身处此地而紧张。

    叶北的目光再次落在这位老医生魂魄上。

    那层功德之光虽然不算炽烈,却温润持久,显示出其善行并非一时冲动,而是几十年的坚持。

    魂体气息中正平和,无怨无戾,确实难得。

    如今地府重建,百废待兴,各个司衙确实需要大量可靠的人手,尤其是这种心性纯良,有功德的魂魄,稍加培养,便是优秀的基层阴差或文职吏员,比寻常魂魄起点高得多,也更容易融入地府的秩序。

    他沉吟片刻,看向黑白无常,点头道:

    “恩,你们做得不错。此魂功德在身,心性纯良,确是可造之材,地府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此类魂魄,正该留意引渡。”

    听到叶北的肯定,黑白无常心中均是一松。

    黑无常那冷峻的脸上线条似乎柔和了半分,白无常的笑容也更真切了些。

    他们连忙躬身,由白无常代表回应:

    “多谢陛下夸赞!为陛下查遗补缺,为地府遴选良才,乃是臣等本分,不敢怠慢。”

    赵守仁此时也终于敢微微抬头,虽然仍不敢直视御座,但充满感激地向着黑白无常的方向,又向着御座方向,深深叩首,声音苍老却清淅:

    “小老儿,叩谢神君引路之恩,叩谢陛下陛下隆恩!”

    他虽不清楚具体安排,但听阎君语气,似乎自己这有用之身,死后还能有些许用处,这对他而言,已是莫大的安慰与荣幸。

    叶北不再多言,目光平静地转向案头。

    他心念微动,也未见他有何明显动作,那部厚重无比,封面玄黑,仿佛承载着亿兆生灵命运的生死簿,便凭空出现在御案之上,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接着。

    仿佛有无形的手在轻轻翻阅,厚重的书页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轻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淅。

    书页飞速翻动,光影流转,最终缓缓停在了某一页,不再动弹。

    叶北的目光落在那展开的书页之上。其上浮现的并非密密麻麻的文本,而是一种更玄奥的流动的光影与信息流,直接映入他的神识。

    他略一浏览,便已了然,于是开口,声音平稳地念诵:

    “赵守仁,男,德镇人士。甲辰年九月二十九,酉时生人。阳寿九十有八,善终。”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

    “自幼家贫,然心性纯良,邻里称道。少年立志学医,克苦不辍,终有所成。

    悬壶乡里,数十寒暑不改其志。行医期间,见贫苦者则心生恻隐,常减免诊金药费,倒贴亦无悔。

    据簿所载,前后受其无偿或薄资救治之贫困者,累计逾三千七百馀众。

    深夜出诊,风雨无阻,凡有请,必不辞。

    退休之年,仍以馀热惠及乡邻,义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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