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牛头马面,则一边安排着这些魂魄的临时住处,一边时不时望向藏省边境的方向,心中默默祝祷:
陛下,定要旗开得胜,平安归来!届时,他们也好将青市的成果,以及这些可能成为同僚的好苗子,一并呈报于御前。
......
叶北看着眼前这终于停歇下来的唇枪舌剑,心中颇感满意。
带着四大判官出来,果然是个明智的选择。
这不,不仅在气势上压倒了对方,更是在这场另类的前哨战中,将邪冥麾下那八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鬼将,骂得是面红耳赤,暴跳如雷,却又在引经据典,逻辑严密的文骂面前显得笨嘴拙舌,占不到半点便宜。
此刻,崔钰手持判官笔虚影,面带矜持而从容的微笑,仿佛刚才那番将对方沐猴而冠,窃居遗泽批得体无完肤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陆之道则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袖袍,眼神中带着一丝对牛弹琴的无奈与轻篾。
钟馗和魏征虽然没再继续开火,但一个抱着骼膊,虬髯微动,显然意犹未尽。
一个负手而立,方正的脸上满是“道理已讲清,尔等好自为之”的肃然。
四大判官脸上,都是一种“本该如此”、“情理之中”的淡定表情。
仿佛在说:
跟我等地府正神比口才,比道理?你们还嫩了点。
反观邪冥那边,情况就不太美妙了。
那八名法境鬼将,此刻个个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怒火熊熊,却又夹杂着一丝被骂懵了的憋屈与茫然。
它们平日里在这血煞鬼蜮作威作福,习惯用力量和凶残解决问题,何曾经历过这种被人在阵前指着鼻子,从出身到品行再到智商全方位贬损的场面。
想反驳,却发现自己那点词汇量和对幽冥法理,历史典故的认知,完全跟不上对方那犀利又刁钻的节奏。
一口恶气憋在胸口,几乎要炸开,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对方撕碎。
场中气氛,已然如同拉满的弓弦,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无需再多言,眼神的交锋,气息的碰撞,已然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厮杀选好了各自的对手。
钟馗那铜铃般的巨眼,早已锁定了对面那个身高两丈,浑身骨甲,手持巨型狼牙棒的鬼将,正是刚才叫嚣得最凶的那个。
魏征气度沉凝,目光落在了那个身形飘忽,仿佛由无数阴影构成的鬼将身上。
崔钰判官笔虚指,对上了那个三头六臂,喷吐毒火寒冰阴风的家伙。
陆之道则冷笑一声,盯住了另一个气息最为阴毒狡诈,如同毒蛇般的鬼将。
至于另外四名鬼将,自然也有相应的地府阴兵将领出列,气息锁定。
“杀!”
几乎在同一瞬间,双方阵营中爆发出震天的怒吼与尖啸。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
压抑了许久的怒火与杀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钟馗最先动手。
他一步踏出,地面仿佛都震动了一下,手中那柄闻名阴阳的斩鬼剑骤然出鞘。
剑身漆黑,却萦绕着专门克制鬼物的赤红煞气与破邪金光。
“孽障!受死!”
他身形如电,竟是不闪不避,直接冲向那骨甲鬼将。
斩鬼剑带着撕裂幽冥的尖啸,化作一道赤金色的匹练,当头斩落。
剑势之猛,之霸烈,仿佛要将前方一切阻碍统统劈开。
那骨甲鬼将怒吼,也不甘示弱,巨型狼牙棒抡圆了,带起滔天的血煞阴风,如同陨星般狠狠砸向钟馗的剑光。
它力量奇大,自信这一击足以崩山裂石。
铛!!
剑棒相交,爆发出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将周围的血煞雾气都冲散了一大片。
骨甲鬼将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从狼牙棒上载来,那力量中更夹杂着一种让它鬼体本能颤栗的破邪之力,震得它双臂发麻,庞大的身躯都忍不住向后跟跄了半步。
而钟馗,只是身形微微一顿,眼中战意更盛,反手又是一剑横扫而来。
剑光如潮,连绵不绝。
另一边,魏征对上了阴影鬼将。
那鬼将身形诡异,仿佛没有实体,化作无数道扭曲的阴影,从四面八方袭向魏征,速度快得只剩道道黑线,更带有侵蚀神魂的阴寒之力。
魏征面容沉静,不慌不忙。
他并未使用什么惊天动地的法术,只是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枚古朴的法镜虚影浮现。
镜光并不强烈,却有一种洞彻虚妄,照见本真的奇异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