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血煞宫前,唇枪舌剑!
然敢公然袭杀阴差,留下挑衅之言,必然是有所依仗,设下了陷阱或埋伏在等着他们。

    叶北虽不惧,却也不会掉以轻心。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对方很可能是一头盘踞多年,狡诈凶残的恶虎。

    然而。

    一路行来,预想中的层层阵法阻隔、机关陷阱、幻境迷阵并未出现。

    前方鬼蜮的气息越来越浓,那血腥、怨毒、混乱的意味几乎凝成实质,但通往其内核的道路,却出乎意料地顺畅。

    “陛下!”

    钟馗虬髯微动,环顾四周那扭曲怪诞,如同凝固血块般的暗红色山石,以及空气中飘浮的仿佛无数冤魂哀嚎凝结而成的灰黑色絮状物,忍不住开口道:

    “此地阴秽之气竟浓郁至此,且自成格局,与外界幽冥迥异。那邪冥能将这片上古鬼帝遗泽经营成这般模样,倒也不算全无本事。”

    魏征神色沉凝,补充道:

    “钟判所言极是,此地煞气虽重,却隐隐有某种规律运转,非是天然形成,那邪冥盘踞于此,定是花了极大功夫梳理炼化。只是一路行来,未见太多阻碍,是对方太过托大,还是...”

    崔钰手捧生死簿虚影,目光锐利地扫视前方:

    “或许,是觉得无需这些外物,仅凭自身实力与麾下鬼军,便足以应对我等?”

    语气中带着一丝冷然。

    陆之道则微微蹙眉,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亦或是有我等尚未察觉的布置?对方既是故意引我等前来,断不会毫无准备。”

    叶北听着四位判官的议论,并未回头,只是淡淡道:

    “无论何种布置,前行便知。”

    他的神念始终保持着最大范围的探查。

    对方越是表现得毫无防备,可能隐藏的杀招就越是凌厉。

    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许多阴谋诡计,往往脆弱不堪。

    随着不断深入,周遭景象越发骇人。

    地面不再是泥土岩石,而是一种仿佛被血液浸透无数年,踩上去绵软粘稠的血淤壤。

    扭曲的如同血管经络般的暗红色纹路在地表蔓延,偶尔鼓起搏动。

    天空是永恒的暗红色,低垂的云层仿佛由污血构成,缓缓蠕动。

    远处可见一些完全由白骨垒砌的山丘,以及冒着汩汩血泡的浑浊湖泊。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甜腥气与腐臭味,更有无数充满恶意,混乱的低语直接在灵魂层面响起,试图侵蚀心神。

    不过,对于地府正统阴神与久经战阵的阴兵而言,这等程度的精神污染,尚不足以撼动其心志。

    终于。

    前方视野尽头,出现了一片极其广阔,被浓郁血煞之气完全笼罩的盆地。

    盆地中央,一座巍峨、狰狞、通体暗红近黑的巨大宫殿轮廓,在翻腾的血雾中若隐若现。

    邪冥血煞宫!

    目的地到了。

    宫殿那高耸的布满痛苦浮雕与骨刺的宫墙,以及那两扇渗着血水的巨型骨门,即便隔着血雾,也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与不祥。

    宫殿周围,血煞之气浓烈到几乎化为液态,形成一道道环状的血煞河缓缓流动,更有点点幽绿色的鬼火如同眼睛般在雾气中闪铄。

    就在大军逼近宫殿外围,即将踏入那环状血煞河局域时,叶北前行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神念感知中,前方那片看似平静,只是血煞浓郁些的河岸局域,以及两侧那些嶙峋的怪石阴影里,骤然亮起了数百道隐晦而充满杀意的灵魂波动。

    埋伏!

    数量不多也不少,约有三四百之众,气息强弱不等,但最弱的也有法境中期,最强的几个领头者,赫然达到了龙境初期。

    它们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血煞环境,如同潜伏在沼泽中的毒鳄,只待猎物踏入致命范围,便会暴起发难,从四面八方发动雷霆一击。

    若是寻常军队,哪怕是地府精锐,骤然踏入此等埋伏圈,猝不及防之下,也难免会遭受相当损失,阵型被冲乱。

    然而,它们面对的是叶北。

    在神念捕捉到这些埋伏者存在的瞬间,叶北眼中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他没有出声示警,没有下令戒备,只是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要拂去眼前微尘般,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埋伏局域,虚虚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力奔涌,没有璀灿夺目的神光爆发。

    只有一种无形无质,却仿佛掌控了那片局域一切生死存亡的至高意志,随着他五指收拢,骤然降临。

    咔嚓...噗嗤...!

    一阵极其轻微,却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碎与湮灭之声,从前方的血煞河岸与怪石阴影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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