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重建以来,第一次大规模的神军出征,就此拉开序幕。
目标直指邪冥血煞宫!
......
噬魂老鬼仰望着凌空而立的吕云阳与牛头马面,那张腐烂扭曲的脸上,神色如同打翻了染缸,瞬息万变。
最初的惊愕与难以置信,迅速被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懊恼所取代。
它猩红的鬼眼死死盯着吕云阳手中那枚散发着醇厚神光,与大地气息隐隐相连的土地神令,又扫过牛头马面手中那专克魂体的钢叉长矛,以及二者身上那纯正而森严的幽冥煞气,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是真的!
地府的阴神!
而且看起来,是掌管一方土地的基层正神,以及专门勾魂索命的阴帅!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噬魂老鬼心中在疯狂呐喊。
它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片荒山野岭,潜入这人口稠密的城市,正享受着狩猎的快感和实力飞速增长的愉悦。
只需要再多吞噬一些精壮的魂魄,尤其是像地上那老道士和老和尚这样高质量的元境魂魄,它就有极大把握稳固境界,甚至窥探那真正的法境门槛。
到那时。
整个青市都将成为它的血食牧场,它的力量将膨胀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可现在,一切希望都如同泡影般破灭了。
都是因为这该死的地府阴神。
不是传说地府早就崩坏,阴神消失了吗!
怎么又冒出来了!
既然消失了,为什么还要出现!
为什么要来坏它的好事!
极度的不甘与怨毒在噬魂老鬼心中翻腾,让它那本就狰狞的面容变得更加扭曲骇人,周身血煞之气不受控制地鼓荡起来,将周围的废墟残骸吹得簌簌作响。
吕云阳将噬魂老鬼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这等凶戾鬼物,只知吞噬变强,视生灵如草芥,何曾想过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今日他既为此地土地,护佑一方安宁便是天职,岂容此獠继续猖狂。
他缓缓落地,站在玄阴三人前方,将他们护在身后。
土地神令白光大盛,一股沉凝、厚重、充满生发与承载之意的神威弥漫开来,与噬魂老鬼那暴戾血腥的鬼气形成鲜明对比,如同定海神针,稳住了这片空间的气场。
“杀害如此多无辜百姓,吸魂噬魄,造下无边杀孽。”
吕云阳声音清朗,带着神道特有的威严与穿透力,在寂静的厂区内回荡。
“现在才知道害怕不甘和懊恼?会不会太晚了点?”
噬魂老鬼被吕云阳的话语刺中痛处,猛地收回那些纷乱的思绪。
它知道,此刻任何懊悔都无济于事,唯有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它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稳住有些动荡的鬼体,猩红的鬼眼死死盯住吕云阳,发出嘶哑难听的怪笑:
“害怕?哈哈哈...本大爷会怕你们这些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装神弄鬼的东西?”
它故意提高了音量,仿佛在给自己壮胆,也试图扰乱对方心神:
“地府?哼!早他妈不知道多少年前就灰飞烟灭了!阴神?更是笑话!你们几个,不过是不知道从哪里得了点微末传承,就敢冒充地府正神,在此招摇撞骗!真当本大爷是吓大的不成?”
这番颠倒黑白,强词夺理的话一说出来,不仅吕云阳和身后的牛头马面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嗤笑与冷意,就连勉强挪到车间边缘,正抓紧时间调息疗伤的玄阴,释然圣僧和房德元三人,都忍不住摇头,面露不屑。
这鬼物,死到临头还嘴硬,而且消息未免太不灵通了。
远处那些躲在自家窗户后,胆战心惊却又忍不住偷看的市民们,听到噬魂老鬼这番话,更是纷纷低声议论起来,语气中充满了荒诞与鄙夷。
“这鬼东西胡说八道什么?城隍爷土地爷显灵的事情,别的地方早就有啦!”
“就是!我表姐在苏市,前阵子还去新修的城隍庙上过香呢!说可灵验了!”
“牛头马面老爷都在这儿站着呢,这还能有假?这鬼物怕不是闭关修炼修傻了吧?”
“嘘,小声点...不过说得也是,这鬼物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这些压低的议论声,在寂静的夜里依然隐约可闻,尤其是其中几句关于别处早有城隍土地的言语,顺风飘进了噬魂老鬼那异常敏锐的鬼耳之中。
它猛地扭头,猩红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箭,射向声音传来的大致方向。
那目光中蕴含的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