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房德元带着剩馀队员也冲进了车间。
看到地上同僚的惨状,他目眦欲裂,但当他的感知触碰到噬魂老鬼那毫不掩饰的,如同洪荒凶兽般的恐怖气息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元...元境...巅峰?”
他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派出的队伍会败得那么惨,那么快。
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而他们竟然还把玄阴长老和释然圣僧请来,陷入了这般绝境。
巨大的懊悔与自责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
噬魂老鬼看着后来涌入的房德元等人,笑得更加张狂,声震整个破旧车间:
“哈哈哈...又来一群!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自助餐大聚会吗?啧啧,虽然这些小点心味道差了点,但胜在数量多,勉强也能塞塞牙缝!”
它拍了拍自己那并不存在的肚皮,做了一个夸张的吞咽动作,眼神中的残忍与戏谑几乎要满溢出来:
“我可是很挑食的,不过看你们这么热情主动送上门来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全部笑讷了吧!毕竟,我的肚子,可是永远都填不饱的啊!哈哈哈...”
猖狂、刺耳、充满无尽恶意的笑声,在空旷破败的车间内反复回荡,如同死神的丧钟,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玄阴与释然圣僧面色凝重到了极点,各自法力暗运,严阵以待。
房德元和队员们则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手心冒汗,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却无法抑制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一场实力悬殊的恶战,一触即发。
......
在龙国广袤的疆域之下,那层层叠叠,凡人难以触及的幽冥深处,并非所有局域都归于新生地府的管辖。
有一处极其隐秘,被无尽血煞与怨念包裹的独立鬼蜮,其历史可追朔至上古阴司崩坏之时。
此地原是一位实力强横的鬼帝之府邸治所,那位鬼帝在当年的天地剧变中不幸陨落,其本源消散,府邸也沦为无主之地,被厚重的阴秽与时光尘埃掩埋。
然而。
就在数百年前,一道源自九幽缝隙,饱含无尽恶意与吞噬欲望的邪恶意志,悄然渗入了这片死寂的帝府遗迹。
这意志自称为“邪冥”,它并非自然生成的鬼物,更象是无数负面情绪,陨落邪神残念,以及某种禁忌存在的碎片,在漫长岁月中偶然聚合,滋生出的扭曲产物。
它狡猾、贪婪,且拥有极强的模仿与吞噬本能。
邪冥发现了这片废弃的鬼帝府邸,以及其中残留的部分帝威与建制框架。
一个大胆而狂妄的念头,在它那混乱邪恶的意识中成型。
取而代之,冒充那位早已消散的鬼帝。
凭借其诡异的本质与吞噬特性,邪冥花费了数百年时间,逐步炼化,融合了遗迹中残存的鬼帝本源气息。
并疯狂吞噬游荡至此的强大鬼物,甚至是一些误入的古老残魂,用以壮大自身。
同时,它开始按照记忆中模糊的鬼帝规制,修复改造这片废墟。
如今。
这片被邪冥占据的鬼蜮内核,矗立着一座令人望之生畏的宫殿邪冥血煞宫。
宫殿通体以一种暗红近黑的血煞岩砌成,这种岩石仿佛浸透了无数生灵的鲜血与怨念,时刻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深入骨髓的阴寒。
宫墙高耸,上面雕刻着并非祥瑞,而是无数痛苦扭曲的生灵面孔,挣扎的魂魄以及各种残酷的刑罚场景,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发出惨叫。
宫殿顶端并非飞檐斗拱,而是无数尖锐嶙峋,如同巨型兽牙般的骨刺,直指上方永恒晦暗的幽冥虚空。
宫门是两扇高达十丈,以不知名巨兽骸骨拼接而成的骨门,门缝间不断渗出粘稠的暗红色血雾。
宫内空间扭曲而广阔,支撑殿宇的柱子皆是活生生的被剥了皮,仍在微微抽搐的巨蟒骨架缠绕而成。
地面并非砖石,而是一层不断缓缓蠕动,如同活物般的暗红色肉膜,踩上去绵软湿滑,偶尔会有痛苦的面孔从肉膜下浮现,又迅速沉没。
穹顶垂落下的不是宫灯,而是一颗颗被幽绿鬼火包裹,仍在无声哀嚎的骷髅头,提供着诡异的光源。
大殿最深处,是一座完全由森白骷髅堆砌而成的高台。
高台之上,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帝座,那并非金玉,而是一整块巨大的,仍在不断渗出血水的腐心玉,玉中封印着无数挣扎的魂影。
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