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岳见钟馗目光扫来,吓得魂不附体,转身就想往深山老林里逃。
“现在想走?晚了!”
钟馗冷哼一声,隔空伸手虚虚一抓。
一只由暗红煞气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凭空出现,如同老鹰抓小鸡般,将狂奔的崩岳牢牢攥在掌心。
“不!判官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
崩岳吓得涕泪横流,拼命挣扎求饶。
“聒噪!”
钟馗五指一握。
“噗嗤!”
鬼爪合拢,崩岳那强壮的身躯连同他惊恐的求饶声,一同被捏爆成一团血雾,魂魄则被鬼爪中蕴含的吸力强行抽出,化作一个不断挣扎哀嚎的透明光团,落入钟馗袖中。
钟馗看也不看,脚步未停,走到奄奄一息的裂石面前。
裂石眼中充满了绝望,不甘和深深的悔恨。
他此刻才明白,自己之前的狂妄是多么可笑,巨灵族那点天赋,在真正的天地大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们招惹了根本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
或许岩山说的话,没错...
其他巨灵族的心中也非常的后悔。
都响起了老首领岩山的话,但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噬神?克星?”钟馗俯视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尽的威严,“不过是些许旁门左道,也敢妄称天命?下地狱去,好好反省你们的罪孽吧。”
说罢,他抬起脚,轻轻踏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但裂石的瞳孔瞬间涣散,生命气息彻底断绝。
他的魂魄同样被钟馗轻易抽出。
首领伏诛,最强的战士崩岳惨死,其馀族人在阴兵和靳正信的杀戮下死伤惨重,残存的少数巨灵族终于彻底崩溃,丢下武器,跪地求饶,再无丝毫之前的嚣张气焰。
战斗,从开始到接近尾声,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山谷中,篝火还在燃烧,酒肉尚温,但狂欢的主人已经变成了躺倒一地的尸体和瑟瑟发抖的俘虏。
钟馗身后的阴兵训练有素地开始打扫战场,将巨灵族的魂魄一一用勾魂锁链拘拿,那些尸体也被简单处理。
靳正信看着眼前景象,长长舒了一口气,胸中块垒尽去。
他走到钟馗身边,躬身道:
“多谢钟判官出手,铲除此獠,为枉死的百姓和下官,讨回了公道!”
钟馗摆了摆手,脸色依旧冷峻:
“分内之事,此等凶顽,死不足惜,他们的魂魄将押回地府,交由阎君发落,必受地狱酷刑,以儆效尤。”
他环视一片狼借的山谷,沉声道:
“靳城隍,此地后续清理和安抚事宜,交由你负责,本判官需即刻押解这些罪魂回地府复命。”
“下官领命!定不负所托!”
靳正信郑重应道。
钟馗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大手一挥,卷起所有被拘拿的巨灵族魂魄,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带着阴兵队伍,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茫茫天际,朝着幽冥地府的方向而去。
山谷重归寂静,只馀下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以及那未燃尽的篝火,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见证着方才那场短暂而残酷的审判。
......
武市,通往柳林镇的公路上。
越野车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车内却死寂得如同灵堂。
御鬼局局长罗强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凸起。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前方蜿蜒的道路,仿佛要将这条路看穿,立刻飞到那个已经化为焦土的镇子。
小岗村那一片吞噬了上百条人命的诡异焦土,还在他脑海中灼烧。
那不仅仅是一片黑色的土地,那是上百个家庭瞬间破碎的绝望,是他身为守护者却无能为力的耻辱烙印。
就在他脑中思绪纷乱,悲愤与无力感交织翻腾时,副驾驶座上,通信员的加密平板再次发出了刺耳的,代表最高优先级信息的蜂鸣声。
这声音如同冰锥,狠狠扎进了车内每个人的心里。
罗强甚至没有减速,只是用眼角的馀光,瞥见了通信员瞬间变得惨白的脸和剧烈颤斗的手。
“说。”
罗强的声音嘶哑干涩,只有一个字。
通信员喉咙滚动了好几下,才用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语气,结结巴巴地汇报道:
“局...局长,刚...刚刚接到北边北山镇的紧急求救信号...信号只持续了三秒,就...就彻底中断了,随后...随后我们的高空侦查设备传回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