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了他,一定能获得更多好处。
他很快镇定下来,咧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用充满嘲讽和鄙夷的语气高声道:
“呵呵...我当是谁,原来是我们手下败将,靳城隍啊,怎么,上次没被吃够,这是特意回来,再给老子送一顿大餐?还是说,舍不得我们兄弟,特意带了新朋友一起来给我们加菜?”
粗俗而侮辱性极强的话语,引得周围的巨灵族人们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先前因威压而产生的一丝紧张感,似乎也被这笑声冲淡了不少。
毕竟,城隍他们杀过,有什么好怕的?
靳正信闻言,脸色更加冰冷,眼神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但他牢记此行的主次,只是冷哼一声,并未立刻回嘴。
他知道,跟这些野蛮狂妄之徒做口舌之争毫无意义,一切都要靠实力说话。
他侧目看了一眼身旁稳如泰山的钟馗,心中大定。
而巨灵族这边,见靳正信沉默,又仔细打量了一下钟馗及其身后的阴兵。
钟馗的卖相固然威武吓人,那些阴兵也看着森严,但在刚刚弑神成功,信心膨胀到极点的巨灵族眼中,似乎也不过如此。
他们连正统敕封的城隍都能杀能吞,一个判官带着些阴兵,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说不定是地府无人,派来虚张声势的。
崩岳见首领发话,立刻挺着胸膛上前一步,指着靳正信,用同样嚣张的语气帮腔道:
“首领说得对,跟这种手下败将有什么好废话的?上次让他侥幸逃了一丝残魂,这次咱们加把劲,直接把他连皮带骨,连那点真灵都吞得干干净净!让他彻底灰飞烟灭,看他还怎么蹦跶!”
“就是!”一个年轻的巨灵族战士舔着嘴唇,眼中闪铄着贪婪和野望的光芒,接口道:
“我看啊,不光是他,连这位新来的判官大人,还有这些黑乎乎的兵,咱们一并留下,地府的神位空着也是空着,咱们巨灵族天生神力,还能噬神,这神仙的位置,咱们凭什么坐不得?我看就挺合适!”
此言一出,仿佛点燃了所有巨灵族内心最深处的狂妄之火。
是啊,他们能杀神,为何不能取而代之?
“不错!这龙国,以后注定是我们巨灵族的天下!”
“哈哈哈...说得好!以后谁见了我们巨灵族不跪拜,直接打死喂狗!”
“什么阴曹地府,什么天庭神仙,以后都得看我们脸色,这龙国万里河山,就是我们巨灵族的囊中之物,牧场猎场!”
他们越说越离谱,越说越兴奋,仿佛光靠嘴皮子就能定鼎乾坤,完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霸权美梦之中,看向钟馗和靳正信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警剔,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觊觎和轻篾。
靳正信看着他们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嘴脸,终于忍不住,声音冰冷地打断他们的痴心妄想:
“哼!井底之蛙,痴人说梦!我靳正信修行多年,见过狂徒无数,但象你们巨灵族这般,本事不大,口气冲天,做白日梦做到如此地步的,还真是头一回见!简直令人发笑!”
“你说什么?”崩岳勃然大怒,指着靳正信,“就凭你这个手下败将,也配嘲笑我们?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再吞你一次!”
“配不配,你很快就知道了。”靳正信眼神锐利如刀。
这时,一直冷眼旁观,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表演的钟馗,终于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并不算特别洪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沉重的威压,清淅地传入每个巨灵族人的耳中,如同重锤敲击在他们的心脏上:
“好大的口气!”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山谷中的喧闹瞬间为之一滞。
所有巨灵族人的目光,齐刷刷地从靳正信身上,转移到了这个红袍虬髯,不怒自威的判官身上。
裂石眯起眼睛,仔细感受着钟馗身上那股迥异于靳正信纯正神力的煞气与威压,心中那丝不安再次隐隐浮现,但随即又被族群此刻高涨的,近乎盲目的自信压了下去。
不过是个判官,能比城隍强多少?
我们连城隍都能杀。
崩岳更是直接,他上下打量着钟馗,竟然嘿嘿笑了起来,语气带着一种古怪的亲切和毫不掩饰的野心:
“哟,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伏魔天神,钟馗钟判官吧?失敬失敬!不瞒您说,我小时候听山里老人讲故事,可没少听您捉鬼拿妖的威风事,那时候还挺崇拜您来着。”
他话锋一转,笑容变得贪婪而狰狞:
“不过现在嘛,时代变了,您的威风,您的位置...我看上了!不如您退位让贤,把这判官的权柄和一身修为,都送给我巨灵族如何?也算成全了一段佳话嘛!哈哈哈!”
“崩岳,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