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强亲自带队,再次来到了李明那间已经被封锁的公寓。
他调动起全身的灵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一寸寸地扫描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墙壁、地板、天花板,甚至空气中残留的每一丝能量波动都不放过。
然而。
结果依旧令人失望。
除了那已经淡得快消散的死者怨气,以及李明残留的那一丝若有若无,却带着某种冰冷粘稠感的异样气息外,确实找不到任何属于“鬼物”的常规能量特征。
没有阴气,没有怨魂徘徊的痕迹。
“太干净了...”
罗强喃喃自语,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重。
他又带队接连勘察了另外两处失踪者住所,情况大同小异。
就在他们结束勘察,准备调整思路,尝试从唯一已知的幸存者邓大的社会关系入手,看能否找到他失踪线索时,通信器急促地响了起来。
“罗局!不好了!”留守局里的通信员声音带着焦急,“我们刚接到通知,我们之前列为重点查找对象的邓大...他的生命体征信号,在局里的特殊监控仪上...消失了!”
“什么?”罗强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信号是...是十分钟前突然中断的!位置无法锁定,象是被强行屏蔽或...抹除了!”
最后一条可能的线索,也断了。
罗强脸色铁青,带着队员们无功而返。
压抑的气氛笼罩着车队,每个人都感觉胸口象是压了块大石头。
刚回到局里,屁股还没坐热,办公室的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一个年轻队员脸色煞白,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连报告都忘了喊:
“罗局!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罗强心里“咯噔”一下,强压下翻腾的情绪,沉声道:
“慌什么!慢慢说,又怎么了?”
那队员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颤斗:
“刚...刚刚接到下面派出所的紧急通报!武市南边,靠近山区的小岗村,整个村子...整个村子的人,好象...好象都没了!”
“没了是什么意思?”罗强霍然起身,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就...就是联系不上,派去的民警发现村子...村子好象被...被什么东西给抹平了!具体...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但恐怕...”
队员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不忍。
罗强瞬间就明白了。
这绝不是普通的失踪。
能悄无声息地让一个村子“消失”,这已经不是他们之前猜测的单个鬼物作案或连环绑架了。
这是简直就是屠杀!
“操!”罗强忍不住低骂了一声,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
他没有丝毫尤豫,一把抓起刚脱下的外套,对着外面吼道:
“一队、二队!全体都有!带上所有装备,跟我走!快!”
他甚至来不及等电梯,直接从楼梯冲了下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如同他此刻急促的心跳。
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御鬼局,罗强亲自驾车,脚下的油门几乎要踩进油箱。
警笛凄厉地嘶鸣着,划破了城市压抑的宁静。
他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小岗村的模样。
那是一个只有一百多口人的小村子,民风淳朴,他去年还去那里做过普法宣传,村口那棵老槐树,几个坐在树下笑眯眯看着他们的老人...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是死死盯着前方,将车开得飞快。
一个多小时后,车队抵达了小岗村所在的山坳入口。
然而。
眼前看到的景象,让所有在场的人,包括罗强在内,全都僵在了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没有村子了。
原本依山而建,错落有致的几十户房屋,消失了。
村口那棵标志性的老槐树,也消失了。
甚至连起伏的田地、杂草、树木...
目之所及,一切人造的或自然的物体,全都消失了。
留下的,只有一片望不到边死寂的焦黑色土地。
那黑色,不是火灾后的灰烬,而是一种更彻底,仿佛被某种无法形容的高温或能量瞬间气化,结晶后留下的诡异色泽。
地面平整得可怕,光滑得反着微光,看不到任何残垣断壁,看不到任何生命存在过的痕迹。
没有血迹,没有尸体,没有挣扎的印记。
整个小岗村,连同里面上百口活生生的人,以及他们世代居住的家园,就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