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一种合击阵法,一旦结成,便能形成一股诡异的力场,专门针对神性力量,臣的神力在其中,如同陷入泥沼,运转滞涩,且无时无刻不在被其消融吞噬。”
“臣的攻击,无论是神术轰击,还是神力凝聚的兵刃,靠近他们便威力锐减,甚至被他们直接吸入口中,反而增强了他们的力量!”
他回忆起那绝望的一战,魂体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斗:
“他们拳脚力量奇大无比,堪比凶兽,而且攻击中也带着那股诡异的吸力,臣苦战许久,手段尽出,甚至连城隍法印都动用了,却...却皆被其破去后被吞噬!”
“最终神力消耗殆尽,魂体本源受损,被那首领裂石以一招噬元归墟,最终神躯被毁,一点真灵蒙昧,只得依靠九幽潭重生,臣无能,有负陛下信任,未能守护一方安宁,反遭此败绩,请陛下重罚!”
靳正信说完,再次深深低下头,等待着陛下的裁决。
他心中充满了愧疚与无力感,觉得自己姑负了陛下的敕封,未能履行好城隍的职责。
叶北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神座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嗒、嗒”声。
对于巨灵族能吞噬神力,他倒并不觉得多么稀奇或震惊。
大道三千,宇宙玄妙无尽,生灵种族亿兆,存在相生相克乃是常理。
有依靠香火、愿力、天地灵气修行的,自然也可能存在以其他能量,甚至神灵之力为食的种族。
这巨灵族的天赋,虽然罕见,却并未超出他的认知范畴。
在他看来,靳正信之所以败得如此彻底,一方面是因为巨灵族的能力确实诡异特殊,属性相克,打了个措手不及。
另一方面,恐怕也是靳正信自身的神力修为还不够精深凝练,对神力的运用未能达到入微化境。
若神力足够强横、纯粹、凝聚,质量远超对方吞噬的极限,或者对力量的掌控妙到毫巅,未必不能以点破面,寻隙而击。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宇宙玄奥,非一隅可知。”叶北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和,并未带有任何责怪之意,“能吞噬神力,说明此族天赋异禀,亦说明你的神力,尚未至纯至凝之境。”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然,既有此等异族为祸边境,觊觎生灵,且如此嚣张,击杀地府正神,若不加遏制,必成大患。朕便派人与你一同前去,看看这巨灵族,究竟有何能耐,敢犯天威!”
靳正信一听,心中那块悬着的那沉甸甸的大石终于落地,一股暖流与激动涌遍全身,他再次躬身,声音带着感激与坚定:
“多谢陛下!陛下明鉴!有陛下遣将出手,定能铲除此獠,还边境安宁!”
叶北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许:
“你亦是为庇护百姓而战,力战不屈,直至神躯崩毁,何罪之有?起身吧,稍后还需你引路。”
“是!陛下!”
靳正信这才感觉浑身一松,依言站直了些,虽然魂体依旧虚弱,但精神却振奋了不少。
随后。
叶北目光转向殿外,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遍了整个阎罗殿乃至更远的局域,带着无上的威严:
“钟馗何在?”
声音刚落,一个洪亮、粗豪、如同金石交击般的声音便如同炸雷般回应:
“臣在地府内!陛下有何吩咐?”
“速来见朕!”叶北下令。
“是!陛下!”回应声传来的同时,一道赤红色的凛冽遁光已如电闪般撕裂地府阴霾的空气,闯入阎罗殿内。
红光收敛,显露出一个豹头环眼,铁面虬鬓,相貌奇古,不怒自威,身穿大红官袍的雄伟身影。
正是专司打鬼驱邪,追魂捉魄,性格刚烈耿直,嫉恶如仇的伏魔天神钟馗!
钟馗进入殿内,对着高高在上的叶北躬身抱拳,声若洪钟,震得殿内空气嗡嗡作响:
“臣,钟馗,参见陛下!”
“恩,平身。”叶北微微颔首。
钟馗直起身,那双炯炯有神,闪铄着凛然正气光芒的环眼,立刻就如探照灯般扫到了一旁脸色苍白,魂体不稳,官袍虚幻的靳正信,他那浓密的虬鬓顿时就因不满而微微颤动,粗黑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等叶北开口,钟馗便指着靳正信,嗓门洪亮地问道:
“靳城隍?你怎地弄成这副模样?可是遇到了什么难缠的妖邪?”
叶北淡然道:
“靳正信,你将方才所言,再与钟天师详细说一遍。”
“是,陛下。”
靳正信连忙转向钟馗,面对这位地府中威名赫赫的伏魔天神,他不敢怠慢,又将巨灵族如何出现,如何嚣张,那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