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旁边一位身着淡蓝色衣裙,气质较为清冷的女子便蹙眉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谨慎:
“小师妹,稍安勿躁,此地江流湍急,水下情况不明,师父既然将此任务交予我等,必有其深意,我们需得小心行事,万一...”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黄衣少女就撇了撇嘴,不耐烦地打断道:
“哎呀,雪师姐,你怎么老是这么疑神疑鬼的?尽说些丧气话!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就不能说点好听的鼓舞鼓舞士气吗?”
青衫大师兄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出面打圆场,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小师妹,你雪师姐所言不无道理,此番就我们四人前来,实力有限,凡事谨慎些总没错,切不可莽撞。”
那黄衣少女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张了张嘴还想反驳,一直沉默站在稍后位置,另一位身着玄色劲装,面容冷峻,怀抱长剑的男子,忽然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声音如同寒铁交击,不带丝毫感情:
“龙思萌,你若再多言,扰了师兄师姐心神,便自行回山门去,不必跟着了。”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那名叫龙思萌的黄衣少女象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噤声,脸上甚至闪过一丝惧意,老老实实地低下了头,显然对这位冷面师兄极为忌惮。
世界终于清静了。
青衫大师兄见状,从怀中取出一张看似古朴的皮质舆图,再次仔细对照了一下周围的地形水势,确认无误后,对另外三人道:
“舆图所示,入口就在前方那片水域之下,我们这便下去一探,大家务必跟紧,相互照应。”
“是,大师兄。”
雪师姐和那冷面男子齐声应道。
龙思萌也连忙点头。
隐匿在暗处的玉心,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暗自评估:
“这四人,修为最高的是那青衫男子和另外一名劲
若非身怀特殊的保命手段,便是那所谓的宝贝对他们而言,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或者他们背后师门另有安排?”
眼见那四人各自施展避水法诀或是激发避水符录,周身泛起淡淡光华,相继跃入汹涌的江水之中,玉心不再尤豫。
她身形如一抹淡影,悄无声息地随之潜入江中,如同一条灵动的游鱼,远远辍在他们身后,既不被发现,又能清淅地感知到他们的动向与交谈。
江水之下,光线迅速变得昏暗,水压也逐渐增大。
前方四人依靠着避水法术形成的屏障,以及那青衫男子手中一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明珠照亮前路,小心翼翼地朝着江底潜去。
下潜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名叫龙思萌的少女似乎又有些耐不住性子,隔着避水屏障,声音有些模糊地再次开口:
“大师兄,师父他老人家为什么非要让我们来取这个叫霜吟绫的宝贝啊?听起来象是个女孩子用的东西。”
青衫大师兄一边警剔地观察着四周幽暗的水域,一边温和地解释道:
“师父自有其考量,或许是想借此机会,让我等下山历练一番,增长见闻,磨砺心性与修为,能寻得宝物自然最好,即便寻不得,也是一番难得的经历。”
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听起来似乎有理,但那龙思萌心思单纯,或许会信,另外两人,尤其是那面容冷峻的男子和气质清冷的雪师姐,脸上却看不出什么表情,眼神深处似乎隐藏着别的思绪,只是此刻无人点破。
而远远跟在后面的玉心,在听到霜吟绫三个字时,心神却是猛地一震。
霜吟绫!
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诧。
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
在她尚且年幼,还在古老宫殿中承欢膝下时,曾听她的母后提起过一个流传于上古时期的传说。
相传,在那久远得几乎不可考的年代,曾有一位道号江寒的仙子,为镇压在长江之中兴风作浪,荼毒生灵的一条恶蛟,不惜耗费莫大心力,采集月华之精华,融合江心至寒灵脉,呕心沥血织就了一匹神绫,便是这霜吟绫。
后来,神女与那恶蛟在江底展开殊死搏杀,最终双双沉入这无尽江底,同归于尽。
而那霜吟绫,据说便吸收了江底灵脉与神女残留的不灭仙魂,孕育成了通灵之宝,一直沉寂于江底某处,静待有缘之人。
年幼时,她只当这是个充满了悲壮与绮丽的睡前故事,是母后用来哄她入睡的传说。
没想到,时隔千年,她竟在此地,从这几个修为低微的人族修士口中,再次听到了这个名字。
而且看他们的架势,似乎并非空穴来风,而是确有指向。
“难道那传说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