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源止步。
左臂衣袖破碎,三道抓痕深可见骨,皮肉外翻。
伤口处并无鲜血流出,只有一缕缕黑气盘踞,正顺着经络向肢体上端侵蚀,意图攻心。
陈九源神色漠然,未看伤口一眼,心神沉入识海。
青铜镜转动,其上古篆流转:“消耗10点功德,发动回春符。”
【提示:指令已确认,功德—10】
【功德值:47】
“敕。”
他单手掐诀,指尖夹出一张泛着淡青光泽的黄符。
气机灌注,符录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复盖伤口。
滋滋声响从创口处传出。
伤口处腐肉脱落,新肉芽缓慢生长,强行将那股阴毒尸气挤压在皮下三寸,不再扩散。
回春符仅能锁住生机,无法祛除入骨尸毒。
但这已足够。
能动,便能杀人。
“走。”
陈九源吐出一口浊气,提剑前行。
身侧,只馀骆森一人。
阿基已架着重伤的老刘撤离,此刻这位九龙城寨的华探长是孤军奋战。
骆森没有说话,只是迅速换上新的弹巢,咔嚓一声合上左轮。
他脸上满是油污与干涸的血迹,神情紧绷却无退意。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福佬村道。
此处地势低洼,两侧唐楼高耸,挤压天空成一线。
平日下水道的腐臭消失,取而代之是令人作呕的香料气息。
“摒息。”
陈九源声音低沉,语速极快:“迷神香,乱人心智。不想心神被操纵,用布把口鼻捂死。”
骆森闻言,立刻扯下衣袖,死死捂住口鼻。
四周光线骤暗。
空气中悬浮大量肉眼难辨灰黑尘埃,阻隔光线折射。
煞气眼。
正前方,那栋挂着冯记杂货招牌的二层小楼孤立,门窗紧闭,内透红光。
“咯吱一”
屋顶瓦片翻动,墙角阴影扭曲,排水沟盖板顶起。
骆森看着眼前的一幕,逻辑世界观出现裂痕。
阴影里爬出来的东西,挑战着人类的生理极限。
那是一群孩子。
或者说,曾经是孩子。
它们没有皮肤,暗红色的肌肉纤维直接裸露在空气中,经过某种秘术处理,呈现出一种革质的光泽。
四肢着地,在墙壁上攀爬,指甲已被替换成锋利的铁钩。
眼框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眼白,死死锁定着闯入者。
“该死————”骆森狠狠咒骂。
怪物似乎听到了动静,头颅猛地转过一百八十度,嘴角裂开直到耳根,露出一排细密如锯齿的尖牙。
腥风扑面。
即便受过严格训练,骆森的大脑也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别看眼睛!射击!”
一声厉喝在耳边炸响。
骆森本能地抬手,扣动扳机。
“砰!”
枪口喷吐火舌。
陈九源借此空档,右手桃木剑横扫。
剑身阳气激荡,逼退另一侧偷袭的童尸。
那童尸动作极其敏捷,在空中一个折叠,避开了剑锋,四肢吸附在墙壁上,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陈九源目光扫过四周越来越多的黑影,语气森寒。
“这就是幕后黑手那个畜生造的孽?”
骆森连续扣动扳机,眼中怒火中烧。
“一群已死之物。”陈九源目光冷静:“怨气操控躯壳,冯润生秘术维持活性。毁去躯壳,孩童灵魂便能解脱。”
“冯润生!滚出来!”
陈九源气沉丹田,声浪震动窗棂。
二楼紧闭窗户后,传来尖笑。
“咳咳————咳————”
笑声伴随咳嗽。
“东方术士————太慢。”
声音沙哑:“为等这一刻,我烧干最后性命————你不来,这戏无人看。”
“装神弄鬼。”陈九源冷哼。
脚下禹步踏出,身形不退反进。
“上!”
二楼令下。
十几道黑影暴起。
速度极快,拉出残影。
“砰!砰!砰!”
骆森的点三八口径子弹动能巨大,冲在最前两具童尸被打得凌空翻滚,黑血飞溅。
但这东西不知疼痛,落地瞬间弹起,借子弹冲击力改变方向,更加凶狠扑来。
常规火器,收效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