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了我一张符。我把它放在了辐射剂量仪旁边,读数依旧没有变化。但我感觉————很安心。这是心理暗示吗?还是说,它真的能屏蔽某种我们现有科学无法探测的负能量?如果能解析这种能量的波长,我们是否能量产这种符纸?”
陈九源的手指划过那些字迹。
他能感受到那个年轻工程师在深夜里的焦虑、困惑,以及那种试图用凡人的智慧去解析神明领域的执着。
陈九源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用红蓝两色笔匆忙画下的草图。
九龙城寨地下水道总图。
这张图比警署的官方地图详尽数倍,标注了无数个隐秘的节点。
王启年用红笔重重圈出了一线天古井,以及他们打下的八个镇龙桩的位置。
八根桩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包围圈,将古井死死锁住。
但在红圈之外,王启年用蓝色的虚线,从古井的位置画出了一条蜿蜒曲折的隐秘线路。
它绕过了所有的已知水道,避开了所有的镇龙桩,一直延伸到图纸的边缘,指向城寨外的观塘码头方向。
在这条虚线的尽头,王启年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旁边潦草地写着一行注释,力透纸背:“花岗岩层下的暗河————
昨晚的钻探数据显示,那里的水文参数存在异常流速————
那是官方地质图上的一个盲区————
流体力学告诉水往低处流,那个被挤压的东西——
——一定会把这里当成唯一的泄压阀!”
泄压阀?
也就是逃生路线!
陈九源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盯着那条蓝色虚线,脑海中迅速构建出地下的三维模型。
八根镇龙桩封锁了所有的常规出口,加之昨晚的阳火焚烧,那只太岁本体被逼入了绝境。
它要逃。
它必须逃。
而这条王启年用科学数据推算出来的暗河,就是它唯一的生路!
“金蝉脱壳!”
骆森凑过来看到图纸,脱口而出:“幕后的黑手想把那鬼东西从地下放出去?!他们不要这风水局了?”
“局已经破了,他们要保的是核。”
陈九源声音冰冷:“只要太岁本体还在,换个地方,他们随时能再造一个百足穿心煞。”
就在三人惊疑不定之时,陈九源识海中的青铜镜忽然泛起红光。
古篆随之流转不休,验证了他的猜想:
【警示:太岁本体受镇龙桩压迫,能量高度凝聚,正在查找薄弱点进行转移!】
【正在勘测:太岁脱逃路
“虎哥!”
陈九源霍然起身,动作带起一阵风。
“在!”跛脚虎下意识立正。
“立刻联系你的人,带上所有能找到的炸药、火油!去观塘码头,第七号废弃渠口!”
陈九源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边缘那个问号上。
“不管用什么方法,把那里给我炸塌!封死!”
跛脚虎愣了一下:“炸码头?
那可是洋人的地盘————”
“出了事我担着!快去!”陈九源厉声喝道。
“明白!妈的,干了!”
跛脚虎眼中凶光毕露,转身就往外冲。
“阿四!叫齐兄弟,带上家伙跟我走!”
屋内只剩下陈九源和骆森。
“陈先生,那我做什么?”骆
“守住。”
陈九源深吸一口气,走到桌前,铺开黄纸,研磨朱砂。
“幕后之人既然要引导煞局的怪物逃跑,必然会制造混乱来牵制我们!
城寨里...怕是马上就要乱了。”
他提起狼毫笔,饱蘸朱砂。
笔尖落下,红光乍现。
他要画符,画杀人的符。
第一张,破煞符。
笔走龙蛇,杀气腾腾。
第二张,中级镇魂符。
气机流转,稳如泰山。
陈九源的脸色随着每一笔落下而白一分。
但他没有停,他在透支刚刚恢复的药力。
每画完一张,他都要停下来喘息片刻。
到最后画完第五张时,他几乎是撑着桌子才没有倒下。
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