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后方。
负责搬运备用煤炭的工人老张,觉得脖颈后有些发凉。
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后颈。
湿漉漉的。
好似是某种粘稠的液体,带着一股子从下水道深处翻涌上来的腥臭。
老张疑惑地把手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下一秒,一只漆黑的小手从上方的屋檐垂落,直直扣住了他的天灵盖。
颈骨折断的脆响,瞬间响起。
老张的身体软绵绵地被提上了半空。
只眨眼功夫就消失在错综复杂的管线阴影中。
走在他前面的工友阿水,正低头书着刚才发的几块大洋。
他听到身后重物拖拽的声音,不耐烦地回头。
“老张,你磨蹭个————什么————”
阿水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见了黑暗中几双散发着红光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那些东西只有半人高。
在微弱的月光下,皮肤青黑。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刺破了队伍的平静。
阿水连滚带爬地往前冲,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有鬼!有鬼吃人啊!”
队伍瞬间炸锅。
“慌什么!”
陈九源猛地停步,转身。
望气术,开。
视野中,后方的气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十几团带着浓郁血煞和尸臭的黑色人形气团,正死死咬住队伍的尾巴。
那就是一群行尸走肉般的怪物。
冯润生那个老东西,果然狗急跳墙了。
“虎哥!”陈九源厉喝一声,“让你的人开枪!别省子弹!往头上打!”
跛脚虎听到陈九源的指令,立刻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对着黑暗中那些跳动的黑影就是一梭子。
“砰!砰!砰!”
枪口喷出的火舌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子弹击中青石板,溅起火星。
一只扑上来的小鬼被击中肩膀,黑色的血水飞溅。
但它并没有停下。
反而更加凶狠地扑向最近的一个工人。
“妈的,这玩意儿不怕痛!”跛脚虎骂了一句脏话。
“竟然把活人当尸体用,难怪不怕痛。”
陈九源冷冷说道:“用火把!逼退它们!”
话音未落,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破煞符,没有丝毫尤豫直接引燃。
“去!”
火球呼啸而出,在气机的引导下轰在那只小鬼的胸口。
阳火炸裂。
小鬼发出刺耳的尖啸,身上冒起滚滚黑烟...
见到先锋的小鬼被破煞符的阳火球轰成了黑烟,其馀小鬼踌躇着不敢向前..
阿四握着手里的斧头,他看着前面那个年轻的大师,心里直犯嘀咕。
刚才陈大师明明吐了血,走路都要人扶。
怎么这会几扔起符纸来,动作比他还利索?
还来不及多想,阿四眼角馀光瞥见一个黑影从侧面扑来,他本能地挥斧砍去O
“噗嗤。”
斧刃砍进肉里的声音很闷。
居然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种砍在败革上的钝感。
那东西力气大得惊人,直接把阿四撞飞出去半米远。
“操!这也太硬了!”
阿四从地上爬起来,对着身边的兄弟吼道:“别硬拼!往前跑!!”
“别回头!”
这时,陈九源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
“后面是想要你们命的怪物,前面是活路。想活命的,跟着我往第六个点冲!”
陈九源指挥着施工队,自己则留在队伍最后面。
他再次从怀中掏出两张破煞符。
下一刻,他口中法诀响起,指尖夹着的符录随即向着阴影中的小鬼轰去。
火球呼啸,两团火焰砸在地上瞬间阳火四溢。
十来只小鬼被刺激得吱哇乱叫,随即消觅在阴影里..,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
趁着这个空隙,原本疲惫不堪的队伍,在死亡的威胁下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这帮懒散的苦力,此刻跑得比警署的差佬还要快。
穿过两条狭窄的巷道,空气中的血腥味逐渐被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取代。
第六个节点到了。
那是一处废弃的皮革处理厂后院。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的挥发性酸雾。
地面上,几个巨大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