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给钱?”
李四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废话!”
台上的猪油仔听到了,指着他。
“那个瘦高个!上来!”
李四哆哆嗦嗦地挤过人群,爬上台子。
“有力气吗?”猪油仔问。
“有!有!”李四连忙点头。
为了证明自己,他甚至想要搬起旁边的一块石头。
“行了!”陈九源从后面走出来。
他今天戴了一顶草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陈九源看着李四那双充满血丝和渴望的眼睛,从猪油仔的手里拿出五块大洋。
“这五块,预支给你。”
陈九源把钱塞进李四手里。
“去喝碗粥,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李四捧着那五块沉甸甸的银元,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真的?
这不是做梦?
“噗通!”
李四跪在地上,对着陈九源砰砰磕头。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我李四这条命就是您的!哪怕是下油锅我也干!”
这一幕,瞬间点燃了台下所有人的热情。
真的会给钱!
甚至还给预支!
“我报名!”
“我也报名!”
“选我!我有力气!”
人群沸腾了。
无数只枯瘦的手臂举向天空,象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陈九源站在台上。
看着下面那一张张因为饥饿和希望而扭曲的脸。
这些人只是为了活下去。
而他在利用他们的求生欲,去完成一个更大的布局。
“这就是众生。”陈九源在心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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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这热火朝天的景象背后,并非所有人都乐见其成。
城寨深处,福佬村道。
一家名为冯记杂货的店铺二楼。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房间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冯润生。
这个平日里对街坊笑呵呵的杂货铺老板。
此刻正站在一张桌子前。
桌上放着一盆水。
水是黑色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冯润生盯着水面。
原本平静的水面,此刻正泛起细密的涟漪。
水中央,有一丝黑气在盘旋,象是受惊的蛇。
那是他用来监测城寨气运的观运水。
“气运乱了。”
冯润生低声自语,脸色阴沉。
“瘟疫的谣言…
…官方的招工令…
…还有跛脚虎那个烂仔头……”
冯润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不是普通的杂货铺老板。
他是那个组织安插在城寨里的眼睛。
这五年来,他们精心布置的局,一直运转得好好的。
怎么突然就有人来搅局?
修下水道?
这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冯润生不敢怠慢。
他弯下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沉重的铅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造型古怪的老式黄铜电话机。
没有拨号盘,只有一根听筒。
这根电话线是私拉的,直接埋在墙体里。
没人知道它通向哪里。
他拿起听筒,放在耳边。
等待。
十几秒后,听筒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紧接着是一个带着一丝洋腔的男声。
“说。”
“阁下——”
冯润生立刻躬身,哪怕对方看不见。
“城寨里出变故了。”
他语速极快地汇报了城寨气运变化的动向。
“有人在散布瘟疫谣言,以此为借口,联合了官府和黑道,要大规模疏通地下水道。
他们……他们要动咱们布下的局....”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那是充满了轻篾和傲慢的笑声。
“清渠?”
那个声音说道:“有意思。
是香江府那帮蠢货终于开窍了?
还是来了什么不知死活的高人?”
“目前看是一个叫